第六百六十八章 诛绿袍(1/3)
“变!”道士手掐法咒,指向霸下尸身,念出了一个咒语。
“轰隆隆——”
又是一阵地动海翻。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具高有一百五十丈、长三百丈的巨大龙尸,其体内蕴藏着的如山如海...
福宁殿内静室,檀香如丝缕游走于空气之间,青烟未散,余味清苦而沉厚。道士与龙君对坐于蒲团之上,案几两侧各置一盏琉璃灯,灯焰幽蓝,映得两人眉目分明,也照见彼此眼底深处那一片未熄的火种。
龙君指尖轻叩案沿,节奏缓而沉,似海潮初涨前的蓄势。“心瞻,你既已决意动手,东海与南海……究竟如何分兵?又以何为名?”
道士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袖口一道暗金云纹——那是昆仑新赐的镇宫符箓,尚未完全炼化,尚带一丝凛冽寒气。“名不必借,劫自当应。”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木,“东海敖广,私纵麾下蛟将吞食三十六岛渔户婴孩,血祭阴煞,炼就‘万骨沉渊幡’;南海敖钦,暗联蓬莱遗孽,在珊瑚礁下凿空建窟,豢养蜃妖千头,专摄修士神魂,炼成‘九嶷幻魄阵’。两处皆已触天律,非止于僭越,实为逆天。”
龙君闻言,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敖广那厮,当年在蟠桃会上还同我拼过三坛玉液琼浆;敖钦更不必说,他那南海水晶宫,我年少时去逛过七回,连他后花园里那株千年紫珊瑚,我都亲手浇过水。”他顿了顿,目光如刃,“可若真如你所言,他们已堕入魔道,那便不是旧日酒友,而是待斩之獠。”
“正是。”道士颔首,“我已遣昆仑执律司密查十年,证据封存于玄穹玉匣,只待檄文一出,即刻昭告四海八荒。但檄文之外,还需有实证——东海沉渊幡,需以纯阳龙血破其阴髓;南海幻魄阵,须借真龙龙吟震散蜃气迷障。这两桩事,非龙族不可为。”
龙君抬眼,目光灼然:“你要黄海出兵?”
“不。”道士摇头,神色肃然,“我要姑父亲赴东海,以青阳龙威,镇压沉渊幡下十万冤魂躁动;再命龙泓持我所授《太虚破妄咒》,潜入南海珊瑚窟,直取阵眼蜃母之心。此二役,非战而诛,乃正法而行。”
龙君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龙泓?你倒信得过她。”
“信得过。”道士坦然,“她虽是外镇王,却是七境螭种中唯一修成‘龙蜕九转’者,神识凝而不散,肉身坚逾玄铁,更难得的是——她从未受过龙宫敕令,亦未承过敖氏恩泽。此番行事,她只听你号令,不涉四海旧约。”
龙君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抚掌而笑:“好!好一个‘只听我号令’!心瞻,你这盘棋,从二十年前埋子,到今日收网,竟连龙泓这般闲子都算进去了……”
道士亦笑:“棋局从来不在枰上,在人心,在血脉,在因果。姑父可知,为何我独选龙泓?”
“为何?”
“因为三年前,她在淮河口救下一对被蜃雾困住的渔民母子,自己却中了蜃毒,险些溃散龙魂。我那时便知,她心中尚存一线赤诚,未被龙宫规矩磨钝。”
龙君怔住,继而长叹一声,目光渐柔:“原来如此……你早把人看透了。”
静室一时无声,唯有灯焰微微跳动,仿佛也在屏息。
良久,龙君开口,语气已全然不同:“心瞻,你既谋此大事,必已有退路与后手。我问一句——若东海敖广临阵反悔,愿献幡归降;若南海敖钦跪伏请罪,愿毁阵焚籍……你当如何?”
道士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缓步踱至窗畔,推开一扇雕龙棂窗。窗外,是洞天秘境之中一片澄澈碧海,海面浮着细碎金鳞,那是青阳幼龙气息无意间引动的天地灵机。远处,几尾白鳍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