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乞降(1/4)
七日后,一脸坚定的心舒离开了小院,重新回到西海。道士笑着目送。
自打从吐蕃回来之后,在这段忙里偷闲的日子里,这几天也是心舒从南方过来后与自己待得最久的一次,要把那么多东西给师妹讲透,...
青城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紫气自天穹垂落,直贯山门石阶。林玄负手立于断崖边,青衫下摆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袖口已磨出细密毛边,左腕缠着半截褪色的桃木符绳,末端系着一枚铜铃——铃舌早断,却仍悬而未坠,似有无形之力托着。他望着远处吐蕃军营方向,那里火光已熄,只余焦土与残旗在风里簌簌抖动,像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喘息。
三日前那场雪夜鏖战,他以蜀山镇世地仙秘传《九嶷引雷诀》引天雷劈开吐蕃萨满祭坛,雷光炸裂时,整座雪域神庙塌陷三分,地底沉眠百年的“黑莲业火”竟被震出地脉裂缝,赤焰翻腾如活物,灼得方圆十里积雪尽数汽化,露出底下暗红岩层,仿佛大地撕开了一道淌血的口子。林玄右掌心至今烙着焦黑掌纹,五指间隐有赤芒游走,每动一寸,便似有熔岩在筋络里奔涌。他不敢运功调息,怕那业火顺着真气反噬心脉——此火非天地五行所生,乃前朝邪修以百万亡魂精魄炼成,专蚀道心,焚尽灵台清明。
身后石阶上传来细微脚步声,竹杖叩击青石,笃、笃、笃,节奏缓慢却极稳。林玄未回头,只将左手按在崖边一株枯死千年的铁骨松上。树干皲裂如龙鳞,指尖触处,竟渗出温热汁液,殷红似血。他低声道:“师叔,您来了。”
来人正是蜀山七老之一的青梧真人,须发皆白,背微驼,手中竹杖顶端嵌着一枚灰扑扑的鹅卵石,看似寻常,实为镇压青城地脉的“承渊石”。他停步在林玄身侧三尺,目光扫过那株铁骨松,又落向远方焦土,良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业火未灭,反被你劈散入地脉,如今正沿着‘昆仑墟’支脉往东流窜。昨夜峨眉金顶寒潭结冰三寸,冰下水纹呈赤色螺旋——那是业火借寒气凝形的征兆。”
林玄喉结微动,未应声。
青梧真人拄杖向前半步,竹杖尖端轻点崖边霜粒,霜粒骤然爆开,化作七点萤火,悬于半空,连成北斗状。“你劈开祭坛时,可曾看见祭坛基座刻着的‘归墟图’?”
林玄闭目一瞬,雪夜景象重现:青铜祭坛倾颓刹那,基座崩裂处浮出暗金纹路,蜿蜒如河,源头是九颗蚀刻星辰,末端却并非汇入海眼,而是没入一方青铜匣内壁——匣中空无一物,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正微微搏动,似有呼吸。
“看见了。”他睁眼,眸中映着云海翻涌,“裂隙里……有东西在等。”
青梧真人忽然抬手,枯瘦手指凌空虚划。七点萤火倏然拉长,化作七道流光刺入云海,云层被剖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尽头,赫然悬着一座倒悬山影——山体通体漆黑,山腰处盘绕巨蟒,鳞片泛着幽蓝冷光,蛇首高扬,口中衔着一轮血月。那月轮边缘,竟浮着无数细小人脸,张口无声嘶喊,眉心皆有一点朱砂痣。
“归墟蜃楼。”青梧真人声音更沉,“吐蕃萨满不修外丹,专炼‘人面蛊’,以活人精魄饲蛊,百年积攒,终成此相。你劈开祭坛,实则斩断了人面蛊与母体的脐带,可母体未死,反借业火为引,将蛊毒灌入地脉——如今这毒,正随山川灵气,往中原腹地漫溢。”
林玄忽觉左腕符绳一烫,铜铃无风自震,叮一声脆响。他猛地转身,只见青梧真人袖中滑出一卷竹简,简册泛黄,竹节处沁着暗褐斑痕,分明是陈年血渍。竹简展开三寸,墨字如活物般蠕动,赫然是《蜀山镇世地仙谱》残卷,末页空白处新添一行朱砂小楷:“玄字辈林玄,承劫第七十二代,镇世印缺,地脉蚀,当以身为楔,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