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7章 谣言猛于虎(2/4)
面见郡主之后……你是在等一个时机。”帐内霎时寂静。连烛火都仿佛凝滞。
郭攀瞳孔猛地收缩。
雨蝶站起身,缓步踱至他面前,裙裾扫过地面浮尘:“你在等静渊山人亲自向我们呈报龙脉图——那图上,有他亲手标注的九处困龙坑方位,更有他以朱砂圈出的‘气眼’位置。而你放飞的鸽子,根本不是送信,是催命符。你怕静渊山人明日修复时,因心怀忠义,将龙脉真穴如实标注……所以,你必须让他‘失手’。”
萧颜汐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他要在修复过程中出错?”
“不。”雨蝶摇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案上龙脉图,“他不会出错。但他会‘恰巧’在关键时辰,被一支流箭射中左臂——那支箭,会从西侧哨塔射来,角度刁钻,力道恰好震散他握笔的手腕。而射箭之人,此刻正在哨塔值夜,腰间别着一柄新淬的匕首,刀鞘上刻着‘工部督造’四字。”
袁龙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冲出帐外。
“不必去了。”雨蝶抬手止住他,“那人已被谢司羽盯了两个时辰。谢师兄说,他擦箭镞的动作,比擦自己脸还勤快。”
萧颜汐豁然转身,厉喝:“静渊山人!”
静渊山人垂眸,喉结滚动,良久才哑声道:“老夫……确实不知郭攀暗通外敌。但龙脉图上,气眼标注无误。”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横着一道新鲜刀痕,皮肉翻卷,血珠正缓缓渗出,“老夫方才回帐,取朱砂时割的。郡主若不信,可唤军医来验——此伤,绝非搏斗所致,亦非自残,而是……试笔。”
雨蝶静静望着那道血痕,忽而笑了:“试笔?”
“嗯。”静渊山人点头,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老夫修龙脉,向来不用朱砂。用的是自己心头血,混着辰时露水、寅时霜,再加一味‘镇魄香’。此香燃尽,气眼方位若偏移半分,香灰必成黑蛇状盘绕。可今晨燃香……灰是白的。”
萧颜汐一怔:“那你为何还用朱砂标注?”
“因为……”静渊山人抬眼,目光掠过郭攀惨白的脸,最终落在雨蝶沉静的眸子里,“因为郭攀昨夜潜入我帐中,调换了香料。他换上的,是掺了‘幻心散’的假香。此香燃后,灰烬纯白如雪,可焚者神思恍惚,所绘图样,看似精准,实则气眼偏移三寸——足够让修复后的龙脉,在三年内反噬,致北境大旱三年,流民百万。”
帐中死寂。唯有烛火爆出一声脆响。
雨蝶却忽然弯腰,从郭攀袖中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油纸。展开一看,竟是张泛黄的地契,墨迹陈旧,落款赫然是“永昌十二年户部印”。她指尖抚过那枚朱红官印,轻声道:“你儿子冻死那日,户部确有赈粮拨付,但账册记载,粮运至北境后,被‘山匪劫掠’,烧毁粮车十七辆。可你不知道——那十七辆粮车,烧的全是空车。真正的粮食,运进了京郊一座名为‘云栖别院’的私宅。而那宅子的主人……姓谢。”
郭攀浑身剧震,如遭雷殛。
雨蝶将地契轻轻放在他眼前:“谢家三公子,谢珩。现任户部右侍郎。他书房里,挂着一幅《北境舆图》,图上用金粉勾勒的,正是今日静渊山人所指的九处困龙坑。”
萧颜汐瞳孔骤缩:“谢珩?”
“正是。”雨蝶抬眸,笑意淡如薄雾,“萧姐姐可还记得,三日前,谢珩派快马送来一封密函,说户部查到北境军粮有亏空,需派钦差彻查?信末还附了一句:‘闻静渊山人堪舆有术,或可助钦差辨伪’。”
静渊山人猛地抬头:“那封信……老夫未曾拆阅!”
“我知道。”雨蝶点头,“信笺被袁将军截下,转交给了我。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