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零章 平账大圣(1/4)
老实说，李东陵见桑蒂斯，纯粹是好奇，他是真想知道，这帮子阿美利加权势人物们跟史密斯专员，到底脑洞开的能有多大，捞钱的手段，能有多青出于蓝。人对没有见过的东西，天生都会好奇，李大善人也不例外...
李东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疾不徐，像敲在一面绷紧的鼓皮上。他没抬头，目光仍停在程磊递来的那份《东方云研发进度白皮书》第十七页——那里用加粗红字标着“核心调度模块并发压力测试失败率：43.7%”，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手写批注：“内存泄漏路径尚未收敛，节点自愈机制存在时序断点”。
办公室里忽然静了半秒。
林贤辉下意识把刚端起的搪瓷缸子又搁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闷响；徐言伟记笔记的笔尖顿住，墨水在纸面洇开一小团深蓝；连窗边那台新装的、正嗡嗡低鸣的东科定制空调，仿佛都跟着屏了一息。
程磊的后颈已经沁出细汗。他没敢擦，只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李东陵终于抬眼，视线不带温度，却也不带责备，就那么平平扫过来，像一束准直激光打在程磊眉心：“两年？”
“是。”程磊声音发紧，但没躲，“硬件层面，我们自研的‘星穹’分布式存储阵列已通过三轮极限压测，读写延迟稳定在28ms以内；软件层面，云操作系统‘鸿蒙OS Cloud Edition’内核已完成V1.3迭代，兼容主流X86与ARM服务器架构……但调度中心——”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拓扑图与箭头标注，“问题出在跨域资源协同。当节点数超过2048时，心跳检测包在东南亚-粤省-燕京三地骨干网间出现非对称路由抖动，导致状态同步延迟超阈值，集群会误判节点死亡，触发不必要的副本重建……这就像心脏跳错了拍子，不是心肌不够强，是神经信号传偏了。”
林贤辉忽然插话：“所以不是技术不行，是网络基建拖了后腿？”
“不完全是。”程磊摇头，指尖点向图纸一角，“我们试过绕开公网，租用中移动的政企专线，抖动降低62%，但成本翻了四倍。而且——”他声音低下去，“专线只能解决传输，解决不了底层协议栈的语义鸿沟。现有TCP/IP协议对长距、高并发、弱网环境的适应性，就像让一辆桑塔纳去跑达喀尔拉力赛——车是好车，路不对。”
李东陵把那份白皮书合上，封皮上烫金的“东方云”三个字在顶灯下泛着冷光。他没接程磊的话，反而问：“汉西联合实验室那边，跟哈工大合作的‘龙芯云’项目，进展如何？”
程磊一怔：“他们……还在做RISC-V指令集适配层，预计明年Q2才能跑通基础容器调度。”
“金山呢？”
“江民科技牵头的‘磐石云’安全模块，已通过等保三级初评，但性能损耗太大，启用后吞吐量掉三成。”
李东陵笑了，很淡，像茶汤表面浮起的一层薄雾：“所以整个国产云计算赛道，没人真跑起来？”
“不是没人。”程磊深吸一口气，“是没人敢拿真业务压上去。大家都卡在‘可用’和‘好用’之间——能存文件、开虚拟机，但一旦接上神舟手机产线实时质检数据流，或者分众传媒的直播CDN分发，系统就抖。”
空气又沉了一寸。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徐言伟忽然开口：“李总，您还记得去年港城码头那场台风吗？”
众人齐齐转头。
徐言伟放下笔，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边缘还沾着点茶渍：“那天‘东方速递’港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