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零章 趁它病,要它命(2/4)
无意识捻着袖口纽扣,目光在宁婉清搁在椅背的手腕上停留了足足四秒——那里有道浅褐色胎记,形如半片枫叶。李东陵当时没声张,只让张文清调了周边所有商铺的监控。查到的结果令人脊背发凉:那人是科内特亚太区首席风控官,三年前因涉嫌篡改印尼镍矿储量报告被国际证监会除名,此后销声匿迹,直到两周前,以“卡塔尔基金会特别顾问”身份重新出现在港城金融圈。原来那四秒,不是打量女人,是在确认胎记位置是否与档案照片一致。
“可灵真聪明。”他声音压得更低,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但这位叔叔现在……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所以你要对他笑,像对海洋公园的海豚那样笑,懂吗?”
“懂!”她用力点头,转身就跑,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我去告诉阿姨,今天我要坐十次跳楼机!”
李东陵站起身,望向停车场方向。一辆哑光黑迈巴赫S680正缓缓驶入视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科内特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没戴金丝眼镜,但左耳垂上一枚极小的钻石耳钉,在正午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毒蛇吐信时的寒光。
十分钟后,港城海洋公园VIP休息室。
真皮沙发沉得能陷进人骨头里,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冷香混成的淡味——科内特自带的。他没坐主位,选了斜对角的单人沙发,双腿交叠,右手食指缓慢敲击扶手,每一下都卡在秒针落点上。小可灵坐在李东陵腿上,正用塑料叉子戳一块芒果布丁,偶尔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得让人心慌。
“李总,”科内特开口,英语带着牛津腔调,每个音节都像用尺子量过,“您女儿的瞳孔收缩速度,比标准值快百分之二十三。这很有趣。”
李东陵剥开一颗荔枝,果肉莹白:“科内特先生对儿科医学也有研究?”
“不。”对方摇头,耳钉又是一闪,“我对‘非标准样本’的生存策略更感兴趣。比如长江李家,三十年前只是中环一家代理英资洋行的掮客,如今却在伦敦收购了泰晤士水务三分之二股权;再比如帝威斯,成立不过五年,市值却已逼近长江集团港股总值的六成。两个故事的共性在于——它们都踩准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节奏。”
休息室空调嗡鸣声忽然变大。
李东陵把荔枝核放进瓷碟,发出轻微脆响:“节奏这东西,有人听得到,有人只能看见结果。科内特先生显然属于前者。”
“可惜,”科内特终于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见的节奏,最近出现了杂音。”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陈旧疤痕,形状扭曲,像被烧熔的塑料绳,“三天前,长江生命科技在新加坡注册的新公司,法人代表是李家大公子的岳父。而同一时间,贵司生物医学部提交给FDA的二期临床数据,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统计学模型存在未披露的变量干扰’为由退回。”
李东陵没碰文件,只看着他眼睛:“所以您认为,长江李家正在用生物技术,对我们做压力测试?”
“不。”科内特笑了,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纹路深刻如刀刻,“我认为他们慌了。慌到开始同时押注两条完全相反的路——既想借帝威斯的技术续命,又怕帝威斯的技术,终将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张文清端着托盘进来,上面两杯手冲咖啡,奶泡拉出完美的天鹅形状。他放下杯子时,袖口不经意掠过科内特那份文件,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悄无声息滑入文件夹底层。
“李总,”张文清声音平稳,“卡塔尔基金会方面传来消息,哈立德先生已抵达燕京首都机场,顾主任亲自带队接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