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四章 汝不给,吾自取之(1/4)
东科目前在产品线上,正在打造一套,标准化体系,从电脑到手机,再到MP3等产品,接口标准都开始统一。同样,开始将这种标准,延伸到音箱、打印机、投影仪等产品之上,包括今年东科旗下的汽车部门,也...
马海英在牢房里摔了第三只搪瓷缸。
碎瓷片飞溅到水泥地上,像一地冰碴子。他赤着脚踩上去,左脚大拇指被豁开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混着灰泥,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红痕。他没喊疼,也没蹲下去包扎,只是死死盯着铁窗外那方窄窄的天——灰白,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广播里正放《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叮咚两声后,女播音员字正腔圆:“……今日,东科系核心供应商海英科技正式官宣启动A股上市辅导程序,由南国投证券担任独家保荐机构……”
“海英科技”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子,猛地捅进马海英耳膜里。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嗬嗬声,转身扑向铁床,掀开褥子,从床垫夹层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剪报——那是他入狱前最后一期《电子工业报》,头版赫然印着“海英科技因财务造假、关联交易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配图是他站在公司门口,西装笔挺,笑容谦和,而标题下方,是黑体加粗的“实控人马海英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剪报背面,是他用圆珠笔写的密密麻麻小字:“东科不救我,我就拉他们垫背”“章荣那个姓章的,早晚跪着求我签谅解书”“等我出去,第一个拆了南国投的招牌”。
可现在,报纸上的铅字还没褪色,新闻里的声音却已经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海英科技,不再是他的海英科技。它被东科系重新命名、重新注资、重新包装,连名字都原封不动地端了出来,仿佛他这三年牢狱,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中场休息。而东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他的壳子,当成了新棋局里一枚光鲜锃亮的卒子。
“呵……呵……哈!”马海英突然仰头笑起来,笑声干涩、撕裂,震得铁窗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隔壁牢房传来拍墙声:“疯狗!嚎丧呢?!”
他不理,只把那张剪报狠狠攥成一团,塞进嘴里,牙齿咬合,纸浆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他咽下去,喉咙火烧火燎,却觉得痛快。他踉跄走到门边,用额头抵住冰冷的铁门,一遍遍撞,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
撞到第七下时,管教老周推开了铁门。
“马海英,有人探监。”
马海英没动。额头抵着铁门,一动不动,只有后颈青筋突突跳动,像一条濒死蚯蚓在皮肤下拱动。
老周没催,只是把一沓东西搁在门边小凳上:两张盖着红章的文件,一张是《关于同意海英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实际控制人的批复》,另一张是《关于对马海英先生所持海英科技股份予以司法拍卖的裁定书》。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油墨味。
“人就在接见室。”老周声音平板无波,“东科资源公司,高鹏。”
马海英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全是灰,额角撞出紫红淤痕,嘴角还残留着纸浆的淡蓝色痕迹,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浑浊里烧着两簇幽绿鬼火。
“高鹏?”他嘶哑开口,舌头像是刚从砂纸上磨过,“他来干什么?来给我递判决书?还是……来给我送终?”
老周没答,只侧身让开。马海英撞开他,赤着脚,踩过走廊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一路没停,直奔接见室。脚底板被碎玻璃渣硌破的地方渗出血丝,在身后留下几点暗红印记,像一串歪斜的省略号。
接见室里,高鹏坐在不锈钢椅子上,穿着深灰色羊绒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