煅玉堂 第一百二十章 进入蛮荒(1/4)
汤巍真仙知闻秦凤鸣精通驯兽，但如不是亲见，他是不相信一名仙境修士能让真仙凶兽臣服的。但现在信了，事实就在面前。秦凤鸣已有想法，谋划好了如何化解那些身中毒素的兽群。
“弥罗界……早已不是天姤一族的故土了。”
虫母音波低沉，如远古钟鸣，悠悠回荡在无光虚空之中。那声音里没有悲怆，却有万载沉淀的寂寥，仿佛一道横亘于时光长河之上的断崖，无声诉说着不可追回的过往。
秦凤鸣心头一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既知祖纹，又见我身纹络变化，便该明白——此纹非胎记，非血脉烙印，而是契约之契、命契之纹。它刻入神魂本源，随修为精进而演化形态，每一道起伏、每一次明灭，皆对应天姤一族图腾核心的一次脉动。”虫母缓缓道来，周身赤芒悄然收敛，露出其本体褶皱间那一道游走如活物的暗金纹路——那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呼吸般微涨微缩，似与某处遥远之地遥相呼应。
秦凤鸣双目青芒骤盛，第二玄魂灵体轰然运转，将那纹路轨迹尽数映入识海。刹那之间，他竟感到识海深处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牵引——仿佛一根无形丝线，自他眉心直贯天外，另一端，正系于某座不可名状的巍峨山岳之巅。
“那是……”他喉头微动，声音干涩。
“图腾山。”虫母吐出四字，音节沉重如陨星坠地，“天姤族地，托月圣域，皆在其上。而弥罗界，不过是当年天姤一族迁徙途中，遗落的一枚‘息壤’所化之界——一粒尘埃，浮于界海边缘，早被剥离出主脉气运之外。”
秦凤鸣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近凝滞。
息壤？！
他曾在须弥洞府残卷中见过此词——混沌初开时，先天息壤可生万界，一粒即成一方小千世界，但需以大能神魂为引、以本命精血为祭，方能点化成型。若弥罗界真是天姤一族点化的息壤……那此界本源，竟源自天姤族人之血？！
“为何剥离？”他声音发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虫母沉默片刻，赤光忽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其本体近乎透明的晶质甲壳——内里，无数细密金丝缠绕如网，每一根金丝末端，皆嵌着一枚微缩星图，缓缓旋转。那些星图中，赫然映着一座悬浮于无尽虚渊之上的孤峰，峰顶云雾翻涌，隐约可见九重阶梯盘旋而上，阶梯尽头，一尊青铜巨鼎静立，鼎口吞吐星辉，鼎身铭刻的，正是秦凤鸣方才催动的那道天姤祖纹。
“因背叛。”虫母音波陡然锐利，如刀劈寒冰，“三百二十万年前，弥罗界镇守使——时任天姤族十二护法之一的‘玄珩真君’，携图腾山投影碎片叛逃界海，欲借弥罗界本源之力，炼制‘逆命轮’，篡改天姤族主脉因果，独掌图腾权柄。”
秦凤鸣瞳孔骤缩。
玄珩真君？！
这个名字，竟与浑天灵识残留记忆中一段破碎画面骤然重合——那画面里，一只覆盖青鳞的手掌撕裂界壁，掌心托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鼎耳，鼎耳上，赫然烙着与他方才所催动一模一样的祖纹！
“他失败了？”秦凤鸣急问。
“不。”虫母声音低沉如地脉震颤，“他成功了三分之二。图腾山投影被其斩断三重阶梯，鼎身崩裂七道裂痕，最致命的是——他以弥罗界所有天姤血脉后裔为祭，抽离了此界与图腾山之间的九道命契锁链。自此，弥罗界再无天姤族人诞生，所有托月一族典籍、传承玉简、甚至刻于界壁之上的祖纹碑林，皆被‘因果锈蚀’之力抹除殆尽。”
秦凤鸣只觉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
因果锈蚀……那不是寻常禁术，而是连道君都避之不及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