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迎面如刀(2/6)
又道:“我真恨自己无能,不能相阻。叫姜望那乱臣贼子,竟摘了魁名。其人恨国如此,有此天资,有此荣魁,又身在强齐,已成我庄国心腹大患!”云景飞速倒退,而风刀依旧。
林正仁艰难地问道:“您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对付他?”
凛冽的风声中,杜如晦的声音终于响起:“这已经用不着你操心了。”
林正仁心底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反而更痛苦:“是……我已是该死之人。我操不操心都无足轻重。只是……咳咳咳!”
他灌了几口风,剧烈地咳嗽了一阵,而后继续道:“如果您决定对付他,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我全族都死在他手里,我们有血海深仇。我就是他的污点,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他作恶的证据。”
杜如晦骤然停身,仍是单手掐着林正仁的后脖颈,将他半提起来,低头俯视着他。
惯来待人和蔼的杜如晦,在这样的状态下,才见得了几分一国之相的威严。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林正仁:“我其实现在很怀疑,你林氏全族……当真是姜望所杀?”
这话里的不信任和厌弃已经如此明显,但林正仁心中大石反而落下。
只有确实想要利用这件事,杜如晦才会需要考量其真伪。
所以他……找到了自己于其人的价值所在!
林正仁努力控制着痛苦的表情,让自己更谦卑,更顺服:“望江城是庄国的望江城,这件事想有多真,就能有多真。我愿意做任何配合。”
没有回应声。
疾风呼啸而过,一团稀薄的云气,在空中打了一个寂寞的旋儿。
急风刺面。
在这样的高速下,缺失道元的保护,几可等同于受刑。
在凛冽的风声中,林正仁感受着肉身层面上的巨大痛苦。
他的后脖颈被掐着,被人像掐一条狗般,那样耻辱地掐着。四肢僵直垂落,就那么吊在空中……
他没有时间考虑自己的仪表。
因为他所有的思考,都要用在一个最紧要的问题上——
如何活下去?
在黄河之会上,代表国家出战的天骄,受血鬼反噬,未战而先退。拿了正赛的名额,却连台都没登上去。
庄国几乎是天下笑柄。
为了走上观河台,庄国付出了几代人的努力。
为了洗刷这一次的耻辱,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作为庄国人,林正仁虽然并没有感同身受的耻辱,但他强行让自己感受着那种耻辱,唯有知道国耻何极,他才能更深刻理解杜如晦的愤怒。唯有深刻理解了杜如晦的愤怒,他才能从中找到自己的生机。
所以他迎风闭目,涕泪横流。堂堂一国之天骄,平日里也是可以睥睨同辈的存在。这一刻无比狼狈,也无比耻辱。
最擅市恩的杜如晦,没有给他半点尊重,当然是因为已经彻底地否定了他。
此刻他让自己感受其心绪,难过得止不住眼泪。
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种填塞心头的、巨大的耻辱感,是因为被人像拎小狗一样拎着后脖颈,还是因为国耻加身!
他的后脖颈,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只手上的皱痕,也尤其能够感受到,那只手上传达的坚决意志。
杜如晦已有杀心。
他并不后悔第一时间选择吐血弃赛,因为横扫全场的姜望,恰是天下第一内府。若是在锋芒未试的彼时,忽而痛下杀手,哪怕是余徙那样的真君强者,也很有可能疏忽。
正赛八场同较,他和姜望那场,肯定不是最受关注的,真君余徙未必会投入多少注意力。而以姜望强势击败项北的神魂战力,瞬息之间,足够在神魂层面杀死他好几次。
太冒险了。
哪怕主持黄河之会的,是余徙这样的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