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击杀(1/3)
昆池市,和平东路。这条往日里来往车流拥挤的市区主干道,今日则显得空空荡荡。
于周边两公里范围内,无数管控局和治安局的车辆,共同封锁了整片区域。
位于一栋栋紧密相连的楼宇上空,则...
西环酒店外的晨光刺破薄雾,洒在马奎那辆略显陈旧的黑色SUV引擎盖上,泛起一层哑光。张伟坐在后排,手指摩挲着照片背面那行稚气未脱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喉结微动。他没说话,只是将照片小心折好,塞进随身背包最内层夹袋——那里还躺着昨夜从研究院顺走的一小截青铜残片,表面蚀刻着与青衫客等人地下密室阵法如出一辙的螺旋纹路。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嗡鸣。陈洛侧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楼宇,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指尖无意识敲击膝头,节奏与车载导航提示音严丝合缝。“傅院长没提澜海?”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划开车厢里凝滞的空气。
“嗯。”张伟点头,目光仍落在窗外,“老头出现的位置,灵气波动峰值比其他三处高百分之三十七。”
“不是说……”陈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轻,“澜海那片老码头,二十年前拆过一座‘伏龙禅寺’旧址?”
张伟猛地转头。两人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个正着。马奎浑然不觉,正哼着跑调的军歌,方向盘打得稳如磐石。
伏龙禅寺。
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捅进张伟太阳穴。昨夜模拟空间里,燕尾服青年被他徒手捏碎颅骨时,断口处渗出的暗金色浆液,竟与研究院那份残缺古籍插图里、伏龙禅寺佛像基座上凝固的香灰颜色分毫不差。当时他以为是视觉误差,此刻却听见自己耳膜深处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正沿着听神经向上攀爬。
“你查过?”张伟问。
陈洛摇头,镜片反着晨光:“傅老只给了波动数据,没提地名。但澜海码头重建档案里,施工日志第74页写着‘基岩层发现疑似佛教造像残件,编号VL-017,移交市博物馆’。”他顿了顿,手指在手机屏幕划动,调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半截断裂的莲台,边缘刻着半个“伏”字,泥垢之下,隐约可见与青铜残片同源的螺旋纹。
马奎的哼唱戛然而止。他悄悄抬眼,从后视镜瞥见张伟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又飞快低头,假装调整空调出风口。车载电台突然滋啦作响,电流声里混进一句断续的播报:“……今日凌晨三点十七分,京山市郊野林区发生不明原因山体滑坡,初步排除地质灾害……”
张伟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三点十七分——正是云中仙吞下怪虫后心脏停跳又复苏的精确时刻。他猛地拉开背包侧袋,掏出那支银色金属笔——昨夜从研究院监控室顺来的干扰器,笔帽旋开,露出底下幽蓝的微型指示灯。灯光稳定亮着,说明方圆五百米内没有联邦布设的量子定位信标。
“马队,”张伟声音异常平稳,“前面路口右转,去澜海老码头。”
马奎握方向盘的手一抖,轮胎擦过路沿石发出刺耳锐响。“小陈,这……”
“按他说的做。”陈洛打断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条斯理擦拭镜片,“澜海码头地下三层,有座废弃的冷库里,存着当年伏龙禅寺拆下来的十八罗汉木雕。昨天半夜,管控局刚把最后两尊运走——”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但没人注意到,其中一尊‘降龙罗汉’的右手食指,昨天还在,今天就断了。”
张伟瞳孔骤缩。模拟空间里,燕尾服青年被他拧断脖颈时,右手五指曾诡异地同步抽搐,指节间渗出与罗汉木雕断面完全相同的琥珀色树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