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莫蕾娜的社死(1/4)
莱昂看看一动不动的莫蕾娜，又看看掉在地上的床单，最先回过神来。“莫蕾娜，你听我解释。”
“我们不是故意看的。”黎雅也赶紧说道。
“……”
莫蕾娜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盯...
黎明的光刺破海雾，斜斜切过圣里昂号甲板上尚未干透的血渍与焦痕。莱昂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舷窗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海风裹挟着硝烟与咸腥钻进鼻腔，可那气味底下，竟浮起一丝极淡、极陌生的青草气息——像是昨夜世界树断裂时飘散的孢子，又像是种子在瓶中悄然吐纳的呼吸。
他伸手探进口袋，指尖触到玻璃瓶微凉的弧面。没打开，只是隔着布料摩挲了一下。
舱门忽然又被推开一条缝。
诺琳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只铜制保温罐。“殿上说……您早餐只喝了一小口咖啡，面包没动。”她顿了顿，把罐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温热的、带着肉桂与蜂蜜甜香的燕麦粥气息漫了出来，“她让我看着您吃完。”
莱昂苦笑：“连这个也要监督？”
“不是监督。”诺琳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金线绣的鸢尾花，“是提醒。您左肩的伤口刚结痂，心智池波动尚未平复，昨晚又强行引导以太稳定种子活性……殿下说，再这样下去，您可能连北郊公墓的台阶都走不稳。”
莱昂怔住。他没想到珂莱娅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诺琳没等他回应，已转身欲走，手却在门把上停了一瞬。“还有……”她声音压得更低，“克莱尔银行的挤兑，今早七点开始。卫戍司令部刚发来急报——南码头储蓄所前门排起了两百米长队，有人砸了玻璃。”
莱昂眉头骤然锁紧：“这么快？”
“消息从海军补给舰传出去的。”诺琳终于侧过脸，眼底白影未褪，却沉静如深井，“水兵们议论纷纷，说‘翡翠人炸了联合航运’，又说‘议会老爷们私通异族，被陛下亲手点了炮台’。流言比火药还快。”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分明：克莱尔逃亡的消息，早已混在硝烟里，烧进了整座城市的肺腑。
莱昂低头搅动燕麦粥，木勺碰着铜罐壁，发出细微的轻响。他忽然想起昨夜世界树根须刺穿庄园地窖时，那些被掀翻的橡木酒桶——里面陈年波特酒汩汩涌出，浸透了地砖缝隙里的苔藓。而此刻，整座圣阿马兰特正像那只裂开的酒桶，所有被精心封存的暗流，全在炮火之后汹涌漫溢。
他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温热甜糯，却尝不出滋味。
“诺琳。”他开口，声音很轻，“西蒙·德洛奈……确认死亡了吗？”
诺琳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没有正式确认。但德洛奈庄园地下酒窖坍塌，救援队挖出十七具遗体，其中六具穿着侍从制服——西蒙的贴身护卫全在其中。他本人……不在名单里。”
“也不在幸存者名单里？”
“不在。”诺琳终于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海军接走的三十二名幸存者中，没有西蒙。德洛奈夫妇的马车驶离北站后，沿线三座哨所报告：车厢内只有两名仆役，男主人与少夫人均未现身。”
莱昂放下勺子，粥面平静无波。“所以……他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可能。”诺琳颔首，语气毫无波澜，“也可能……被翡翠人带走了。”
舱内一时寂静。只有保温罐里粥汤微微晃动的细响。
莱昂忽然问：“那个世界树之种……它有没有可能……感知同类？”
诺琳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