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烽火家书(1/4)
“安西将军,都安顿妥了,先来....咦?”段宏本谨记着王修临行前的反复叮嘱,每日按时给刘义真送饭去,可今日却被另一个人抢先了一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凉使者,也是如今西凉国主李歆的弟弟——李愔。
按理说上战场这般凶险的事,怎么也不该带一个别国使臣同行。
可当时刘义真点兵出征之际,李愔却执意要跟来,话说得坦荡而恳切:“若是当真让赫连勃勃夺了关中,那我李氏困守酒泉一隅,难道便能独存吗?”
“这绝非寻常的边境冲突,而是关乎整个天下的大战。既然是事关国家存亡的大事,我又怎能因为贪生怕死便不去?”
想到他此前在长安时便曾随玄甲军一同训练过,也略通文书笔墨,刘义真思索再三,终究还是点了头,让他留在身边做个随军文书。
李愔将一碗热腾腾的荞麦饭端到刘义真面前,旁边搁着一碟黑褐色的酱菜和一块巴掌大小的肉干。
这些天来刘义真领着兵马在山岭与河谷间日夜兼程,顿顿都是又干又冷的干粮对付着,此刻见到热饭,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直接往旁边的胡床上一坐,端起碗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一面咀嚼一面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些俘虏,都安顿妥了?”
“安西将军放心便是!”
李愔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我们与各方胡虏年年交战,俘获的胡兵不在少数,对付他们的法子自然也是万全!先将他们的武器,衣甲尽数没收,只给他们留块破布遮住胯下,然后将各部人马分开关押,彼此不能串通。一日只给一顿稀粥喝,稀得能照
见人影,这般他们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闹事了。”
李愔说完也在刘义真身旁坐下,看着刘义真,面上几度欲言又止。
刘义真余光瞥见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也不抬头,只是随口道:“有话直说便是,都跟到这儿来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李愔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底许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安西将军,你说——咱们当真能挡住赫连勃勃吗?”
他问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周围的士卒听见,动摇了军心。
但可这疑问他又实在是憋不住。
之前再次攻下汧县,光是俘虏的伤兵便有足足四千人。
这个数字,可并不让人欣喜。
四千人,还只是赫连韦伐一支偏师的伤兵,那赫连勃勃亲率的主力又该有多少?
而且他方才登城时也仔细看过,虽做过昔日秦国的都城,可那早已是千年旧事。
如今的汧县县城城墙低矮,城垣狭小,不过是夹在山谷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罢了。
毛德祖能用这样一座城拖住赫连韦伐将近十日,已是将自己的血肉都填了进去,堪称做到了极限......可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再是赫连韦伐,而是赫连勃勃本人以及胡夏的主力大军。
这座之前差点被赫连韦伐都险些攻破的城池,当真挡得住那面匈奴单于的王旗吗?
刘义真将口中没有脱干净的荞麦壳随口吐在地上,依旧没有抬头:“不然呢?难道不守了?把县让给他,把陇山口子让给他,让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新平背后去,与赫连前后夹击把王镇恶包了饺子——然后咱们所有人坐在
长安城里等死?"
“守当然是要守,可是......”
李愔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心底最深处那句话掏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