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脚踩进了古代？(1/4)
眼前哪有什么古城，就是一片乡野。一条土路，直直地往前延伸，路两边是连片的农田。
田里种着冬小麦，正处于越冬季。
麦苗匍匐贴地，灰绿里泛着枯黄，叶尖都干卷了，远看跟一片枯草地似的...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余晖如熔金般缓缓流淌，将整条唐江染成一片琥珀色。陈衍站在云桥南堍的石阶上，衣袖被晚风鼓起，耳畔是船橹搅碎水声、纤绳绷紧时的吱呀、货栈卸货的夯响、还有桥头卖馉饳的老汉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馉饳馉饳！热烫的馉饳！”那声音不是喊，是甩出来的，带着油星子和烟火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桥拱正中一块斑驳的青砖。砖面上刻着两个小字：云桥。字迹被岁月磨得浅淡，却未消，像一道埋了百年的伏笔，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抬手摸了摸砖面，指尖蹭下一点灰。不是尘，是青苔干涸后的粉末，微涩，带点潮气。
这不对劲。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云桥厢，不是“云桥”加“厢”，而是“云桥厢”三字一体，是一个完整的行政单位。宋代厢制，以城内千户为一厢，设厢长、厢典，管治安、缉盗、火禁、赈济……可眼前这桥，这河，这密不透风的人流与建筑，绝非寻常厢级建制所能承载。单是桥头两侧延伸出去的酒楼铺面，少说便有二百余间；沿河两岸的码头、仓廪、栈房、客舍，粗略估算不下三百处；更别说河上那些船——光是漕船就有十余艘，每艘载重少则三千石，多则万石，需纤夫数十人挽行，需舵工、水手、押纲官、随行吏员……这已不是厢，是州治，是路转运司驻地，是漕运咽喉！
可系统给的任务名，清清楚楚写着【探索并记录·云桥厢’（一）】。
“（一）”——说明不止一处。
陈衍喉结动了动，忽然想起自己刚解锁南厢时，系统曾弹出过一条极短的提示，当时他忙着赶进度，只扫了一眼就划掉了。现在回想起来，那行字似乎是：【南厢已解，然‘厢’非止于‘坊’，亦非止于‘街’，乃承上启下之枢机，待‘云桥’启，则‘厢’始得全貌。】
他当时以为是系统废话，现在才懂，“全貌”二字，重如千钧。
他低头翻看系统界面，任务栏里静静躺着【云桥厢（一）】，下面还有一行灰字：【当前仅开放‘云桥南市’区域，其余部分暂不可见。】
南市？他抬眼望去，桥南果然比北岸更喧沸。摊贩密集如鳞，幌子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浮动的彩云；食肆蒸笼掀开，白雾腾起，裹着肉香、豆香、椒麻香扑面而来；更有勾栏瓦舍隐约在巷口露出飞檐一角，丝竹声断续可闻。而桥北，则多是货栈、车行、银铺、牙行，人虽不少，却步履匆忙，言语简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气。
原来如此。云桥不是桥，是界碑。桥南是市，桥北是政，桥下是漕，桥上是人。
他迈步上桥。石阶被千万双脚踩得温润发亮，每一步都像踏在活的历史脉搏上。走到桥心，他停住，俯身向下望。
河水湍急，但水面异常干净，无浮藻，无污秽，只有细碎金光跳跃。一艘乌篷小船正从桥洞缓缓驶出，船头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赤着脚丫，一边哼曲儿一边摇橹，橹声咿呀，和着远处勾栏里的琵琶调，竟奇异地合了拍。她抬头看见陈衍，也不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扬手朝他晃了晃手里一只纸鸢——那纸鸢扎得极巧，是只燕子，翅膀上还用靛蓝点了两粒小圆点。
陈衍怔了一下，下意识也抬手回了个笑。
就这一瞬，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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