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隔墙闻血，暗账见天(1/4)
院里彻底静了。几个正在封卷的司吏同时抬头。
内库主事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接上来。
叶霄把先前那本副册往前推了一寸：
“借牌、改名、过验银。”
“销账以后继续结...
叶霄没答。
他只是抬手，将探阵针重新插进砖缝深处——不是入口残口，而是正对着那道藏门出口断口的地面下方三寸。
针尾微颤。
灰白阵光随本轮回流走完，门角黯淡，第七库亮起，第八库闷响如约而至。就在第八库门上白光初涨、尚未达峰的刹那，第一库左侧墙根底下，针尾无声一跳。
不是偏转，是震颤。
极短，极沉，像被压在地底的一声咳嗽。
中年阵师呼吸一滞：“出口……真还连着？”
“没断透。”叶霄拔针，指腹抹过针尖一点灰渍，“断口边缘有蚀痕，是旧年阵纹反渗咬的。这十年它一直半通不通，靠回流片压着，才没爆。”
灰发老者盯着主盘：“所以昨夜那批定州兽髓入库时，三车同时启封，锁灵压强骤降——阵力回涌比平时快了半息，撞上这道‘喘气缝’，它就开了。”
“不单是开。”叶霄将针收入木匣，转身走向第一库门侧，“是吐。”
他抬手，掌心贴上库门左下角第三块青砖。
砖面冰凉，阵纹静伏，可指尖下，有极细微的搏动。
一下，两下，三下。
与方才针尾震颤的节奏完全一致。
“它在等下一轮回流过去，才把积在藏门里的旧力吐出来。”叶霄收回手，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吐的位置，就是第一库锁门阵纹最薄弱的楔点。”
话音未落，第一库门角灰光倏然再亮。
不是回流，是内溢。
一道细若游丝的白线从楔点钻出，蜿蜒爬向门轴——所过之处，原有阵纹竟微微退色，仿佛被抽走一线灵机。
“它在吃自己的阵。”中年阵师失声。
邱管事脸色发白：“这……这还能修？”
“能。”叶霄走到长案前，拿起炭笔，在现图空白处画下一条斜线，直贯第一库楔点与藏门入口之间，“不接出口，不换回流片，也不停主阵。”
商小棠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条线：“怎么修？”
“补楔。”
叶霄笔尖一顿，墨点坠下，恰落在楔点正中。
“楔点本是锁门阵眼，但三年前第七库扩建时，为避让新承力梁，削薄了三分阵基。后来用‘叠纹固形’补过，可叠纹与原纹咬合不密，留下一道隐隙——这隙，平日被回流压着，今夜裂了。”
他搁下笔，指向现图第七库扩建标记旁一行小字：“这里记着‘楔基重固，叠纹七层’。”
中年阵师立刻翻到对应页码，手指猛地顿住：“七层……可图上只绘了六层！第七层是手补的，没留痕！”
灰发老者已奔至第七库墙根，扒开护盖，撬开楔点石板——底下果然裸露着一道浅褐纹路，比周围淡了半分，边缘微翘，正随阵力起伏轻轻翕张。
“叠纹第七层，画歪了半厘。”叶霄声音很轻，“它没咬住楔基，反而卡在旧纹浮层之间，成了活塞。”
满院寂静。
连药车边那两名武者都忘了擦汗。
原来八座库阵失衡的根子，不在主盘，不在回流，甚至不在第八库——而在三年前一次仓促补阵里，一个没人复验、没人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