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先顶顶 （为Terry.z加更2/2）(1/4)
很快之后，安妮就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胡彪带着她上了三楼之后，径直走到了一间有着307铭牌的门前，掏出了钥匙打开门后顺手一开灯。
顿时一间收拾得虽然还算干净和整齐，不过明显是单...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通道口塌陷的混凝土堆里还冒着缕缕青白热气，碎石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几只被压断翅膀的暗夜蝠还在徒劳扑棱，爪子刮擦着钢筋裸露的断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胡彪蹲在坍塌堆三米外的阴影里，左手捏着一枚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灰褐色魔晶，指尖正缓缓摩挲着它边缘一道新鲜崩口——那是刚才炸药包引爆时震落的碎屑刮出来的。他没看那魔晶，眼睛盯着通道内壁一处微微凸起的水泥补丁，目光沉得像浸了铅。
那补丁底下，是弗林昨夜亲手灌进去的第二层炸药引信，比出口这包更猛，装的是三公斤高爆凝胶，雷管接头用铜箔裹了三层绝缘胶带，埋得深，压得实，专等护道者拖着查理·布朗踏进三十米警戒线时，由维克托在侧壁通风管里一拧扳机。
“啧，真脆。”胡彪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锈。他拇指一搓，那魔晶裂口突然“咔”一声扩开半寸，里面幽光一闪，竟浮出半截枯黄草叶虚影——启灵草嫩叶的残魂印记。昨夜精油开背时，他故意让查理·布朗后颈沾了点自己指尖渗出的汗，汗里混着一星半点从莫里斯尸体碎块上蹭来的草汁残渣。那玩意儿遇热活化，此刻正顺着查理昏迷时微弱的呼吸，在他肺叶深处结出蛛网状的淡金色脉络。
二当家蹲在他右后方，怀里抱着把锯短枪管的M107大狙，枪口垂着，但食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左眼贴上瞄准镜，镜片里映出通道内晃动的人影：矮个护道者拖着查理，每挪一步，小腿肌肉都在抽搐；高个护道者断后，长刀斜拄地面，刀尖点着地砖缝里钻出的一簇变异狗尾草，草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簌簌剥落灰粉——那是灵魂之力逸散时灼烧空气留下的痕迹。
“他们撑不到营地。”左护法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蹲姿如猫，右手按在腰间匕首柄上，匕首鞘是某种巨兽脊骨打磨成的，泛着青灰色冷光，“矮的那个左肩胛骨裂了，刚才撞塌墙时硌在钢筋上，骨头茬子顶破皮肉，血都渗进衬衣领子里了。高的那个……”她顿了顿，舌尖舔过下唇干裂的皮，“右肾位置有淤青，应该是蝠王第二次俯冲时，超声波穿透肋骨震伤的。现在每喘一次气，肾囊都在渗血。”
胡彪终于抬眼，视线掠过左护法绷紧的下颌线，落到她左耳后一粒褐色小痣上——那痣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和昨夜他偷偷抹在查理后颈的启灵草汁液干涸后留下的印记，分毫不差。他嘴角往上扯了扯，没笑出来，只把那枚裂开的魔晶塞进裤兜，掏出半块压缩饼干嚼起来。饼干渣子卡在牙缝里，他也不剔，任由那点粗粝感在舌根处磨着。
通道内脚步声突然滞涩。
矮个护道者猛地刹住，拖着查理往前踉跄半步，靴子碾碎了一片狗尾草枯叶。他喉结剧烈滚动，右手闪电般按向左肩伤口，指腹刚触到渗血的布料，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绳索拽住，脖颈以诡异角度向右偏转——高个护道者不知何时已闪到他身侧，长刀横在两人之间，刀刃嗡鸣，震得空气泛起水波状涟漪。十米外，一只通体漆黑、翼膜边缘泛着金属蓝泽的暗夜蝠正悬停在半空，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嘴部裂开处不见獠牙，只有一圈高速旋转的骨质音刃，刃尖正对着查理·布朗毫无知觉的太阳穴。
蝠王没死。
胡彪咬碎最后一粒饼干渣，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咽下去。他早该想到的——那畜生撞向高个护道者长刀时，刀光劈开的不是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