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看破(1/5)
“在…里面?”意识到这一点,真夜显得十分吃惊。
慎独抬眸看去,却见她起身喃喃道,
“风早办公室深处是通向溶洞的,那扇巨门就在里面。可之前我来的时候在那门前徘徊了很久,没有看到有...
“阿……阿楠。”
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时,带着干涩的震颤,像一张被强行绷紧又即将断裂的旧琴弦。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坐在了温润如玉的梦之阶上,指尖深深抠进珊瑚色的地面缝隙里,指节泛白。
不是屈服,是本能——在那双金色蛇瞳扫过的刹那,她的脊椎骨缝里仿佛有冰水灌入,连呼吸都成了需要精密计算的动作。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确认王座上那人的面容,只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快得近乎突兀的声音从右侧飘来:
“咦?这不是今天被带回来的那个小骗子吗?”
阿楠猛地侧头。
御子正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赤着脚,睡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酱,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尖泛着微光的梦狐。她歪着头,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像在看一只误闯神殿的、迷路的萤火虫。
“你……”阿楠嘴唇翕动,却卡住了。
她认得这张脸。白天在神社里,那个被慎独搂在怀里、气鼓鼓捶他胸口的小姑娘——可眼前这双眼睛,清亮得不像活在现实里的人。没有防备,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一丝对“使徒”身份的自觉。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俱乐部里没人能这样活着。就连最低阶的见习使徒,眼底也藏着一层灰翳,那是被怪异反复舔舐后留下的锈迹。而御子……她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琉璃,通透得令人心慌。
“他叫阿楠,是死告天使使徒。”慎独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人已不知何时走到了御子身侧,手指随意搭在她单薄的肩头,“刚被我从骰子的老虎机里捞出来。”
“哦——”御子拖长了调子,忽然踮起脚,凑近阿楠的脸,“那他骗过谁呀?骗得厉害不厉害?”
阿楠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御子说话时,身后虚空中无声浮现出半枚残缺的银月——轮廓模糊,边缘泛着毛边,像是被什么力量粗暴撕扯过。那轮残月只存在了不到半秒,便如雾气般消散,可阿楠的血液却瞬间冻结。
月亮圆盘。
骰子筹码上写的名字。
她亲眼看见慎独将那枚写着“月亮圆盘”的紫色筹码投入老虎机……可后来中奖时,取出的只有欧阳的念珠。那枚月亮圆盘,消失了。
可它不该消失。
那是骰子最核心的契约锚点,是维系他所有赌具回响的“源质”。若被剥离,骰子本体至少会瘫痪七十二小时——足够稽查局第一课布下天罗地网。
除非……有人在剥离的同时,用更高位格的权柄,将那枚筹码的因果彻底覆盖、改写。
比如,把“月亮圆盘”变成……一枚残月。
阿楠喉咙发紧,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骰子的老虎机会彻底黑屏——不是信号中断,是权限被格式化了。对方根本没给老虎机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在数据底层,抹掉了骰子的管理员账户。
“他……”阿楠声音嘶哑,“您到底是谁?”
王座上的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阿楠,落在她身后某处虚空。
那里,空气正泛起细微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