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刀黄泉,面见将军(欠98)(4/5)
他本能地想要用“断”字诀卸其力道轨迹——可就在念头升起的刹那,他硬生生刹住。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在用东瀛秘术,去应对中原武学巅峰。
那一刻,他浑身冷汗。
不是怕输,是怕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没有根的人。
女子见他久不言语,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从身后博古架最底层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不大,通体无纹,只在盖顶嵌着一枚灰扑扑的石头,形如蜷缩的幼蚕。
她将匣子推至李寻欢面前,指尖在匣盖边缘轻轻一叩。
“咔哒。”
一声轻响,匣盖自动弹开三寸。
没有金光,没有异香,只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海盐与陈年竹简的气息逸出。
匣中平铺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竹简,以黑丝线捆扎,丝线上系着一枚青铜小印,印纽雕作半片残月;
一本薄薄册子,封面无字,纸页边缘已磨出毛茸茸的细绒;
还有一枚铜钱。
普普通通的开元通宝,正面“开元通宝”四字清晰,背面却无星月纹,只有一道浅浅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那是李寻欢当年用飞刀刀尖,在钱面上划出的第一道“断”字起笔。
女子望着那枚铜钱,声音很轻:“宗主临终前说,若您见到此钱,便说明您还记得自己是谁。那么……归墟匣,便不必毁了。”
李寻欢没伸手去碰匣子。
他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很久。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斜斜切过香烛铺门槛,落在铜钱上,那道刻痕竟微微反光,像一道未曾愈合的旧伤,固执地亮着。
他忽然想起昨夜巷中那具尸体耳后的银芒。
想起崔老头袖口的墨渣。
想起自己袖口那道褪色的针脚。
想起天龙里那位无名老僧说的另一句话:“根不在脚下,而在心头。心若认得归途,纵使身在异界,亦是故土。”
李寻欢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女子。
“归墟匣,我暂且不取。”他说,“但有件事,需你即刻去做。”
女子抬眸:“请讲。”
“去查,最近三个月,长安城所有失踪的‘影子’。”李寻欢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不是活人。是那些……本不该存在,却偏偏被人看见的‘影子’。比如,某位尚书大人书房里,多出来的一幅画,画中侍女裙摆的褶皱,比昨日多了一道阴影;比如,平康坊某家乐坊新来的歌姬,唱同一支曲子,今日尾音拖长的刹那,她投在屏风上的影子,比昨日晚了半息才随之颤动……”
女子眼神微凝:“您说的是……‘蜃影’?”
“对。”李寻欢终于抬手,指尖在木匣盖上轻轻一叩,发出与方才同样的“咔哒”声,“蜃楼宗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千幻蜃丝,而是‘造影’之术。丝可断,影难灭。有人在长安,用你们失传的‘影蚀’之法,养了一批……会自己走路的影子。”
女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霍然起身,素衣袖口扫过柜台,碰倒一只青瓷小瓶。瓶中三支白菊倾泻而出,花瓣散落一地,沾着晨光,像一小片凝固的雪。
她没去捡。
只死死盯着李寻欢,声音发紧:“李公子……您怎么知道‘影蚀’?那术,连上代宗主都只在宗门禁典残页上见过名字!”
李寻欢没答。
他俯身,从地上拾起一片花瓣,指尖捻着那柔嫩的白,目光却越过女子肩头,望向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