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世修炼的武功,柳生雪姬(3/4)
清醒的活尸,眼睁睁看着挚爱凋零、故国倾覆、天地倾颓……永生,是这世上最酷烈的刑罚。”她忽然笑了,笑声如裂帛:“无崖子那傻子,当年若听我一句,何至于被李秋水那贱人打落悬崖?他又何至于,将毕生心血,尽数灌注在那一尊玉像之上?”
过连城静静听着,神色无波。
童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心:“你既知李秋水盗走‘小无相功’,又知我与她势同水火……那你可知,为何她宁可将第九册藏起,也不愿毁去?”
“因为第九册,根本不是功法。”过连城缓缓道,“是钥匙。”
童姥眼中寒光暴涨:“聪明!那第九册,是开启‘琅嬛福地’最底层密室的钥匙——里面封存的,不是武功,而是逍遥派开派祖师‘逍遥子’留下的……一部‘推演天机’的残卷。它能窥见未来三百年气运流转,能预判武学兴衰,甚至……能算出,哪个人,该死,哪个人,该活。”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而无崖子,当年正是想借那残卷,推演李秋水的死期。”
过连城终于动容:“所以……她怕了。”
“她怕的不是死,”童姥冷笑,“她怕的是,自己死后,无崖子立刻就能找到下一个替身,继续对着玉像痴狂!那玉像……从来就不是为了纪念她,而是为了替代她!”
窗外,夕阳熔金,将童姥白发染成一片凄艳的赤色。她拄杖而立,身影在斜阳里拉得极长,仿佛一柄孤绝的剑,刺向苍茫暮色。
过连城沉默良久,忽然问道:“童姥,若给你一次机会,回到三十年前雁门关,你会怎么做?”
童姥仰起头,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星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会亲手,拧断慕容博的脖子。”
“然后呢?”
“然后……”她枯瘦的手指,第一次,极其缓慢地,抚过自己光滑如少女的脸颊,“我会告诉无崖子——别修什么‘天长地久’了。人生百年,朝露昙花,能握在手里的,只有当下这一瞬的温度。”
风穿窗棂,吹动她鬓边一缕白发。
过连城看着那缕白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追问,只是深深一揖:“多谢童姥赐教。”
童姥摆摆手,身影如烟散去,只余一句缥缈话语,在藏经阁梁木间悠悠回荡:“小娃娃,记住……真正的逍遥,不在天上,不在玉像里,而在你脚下,这滚烫的人间。”
过连城直起身,目光扫过满架典籍,最终落在角落一卷蒙尘的旧册上。他信手抽出,封面无字,翻开第一页,墨迹已淡,却依稀可辨几行小字:
**“吾观天下武学,如江河奔涌,各有源流。然万流归宗,终汇于一‘理’字。理者,阴阳相济,刚柔并用,动静相宜,虚实相生……此理通,则天下武学,无不可解,无不可创。”**
落款处,墨色淋漓,只有一个字:
**“逍”。**
过连城指尖抚过那个字,久久未动。窗外,少林寺晚钟响起,浑厚悠长,一声,又一声,敲在人心深处。
他合上书册,转身走出藏经阁。暮色四合,山风浩荡,吹得他青衫鼓荡,长发飞扬。他站在千级石阶之巅,俯瞰山下万家灯火,与远处嵩山脚下,那一片沉默而坚韧的农田。
那里,有被夺去土地的老人,有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有在租税重压下佝偻如弓的脊背。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不是刀光剑影,不是快意恩仇,而是每一粒米,每一滴汗,每一寸被践踏过的泥土,和每一双,在黑暗里,依然不肯闭上的眼睛。
过连城深深吸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