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奔(1/5)
“陛下。慕容垂听完这话,什么侥幸都无了,非但如此,联系到此番回到蓟县的时机和国中几只核心部队此时的大概位置,却是立即敏锐意识到,这一次来自于对方的刁难与挤压,一旦落到实处,绝非之前可比,其人惊怒之余也只能强打精神,艰难以对。
“如果我们只想着吞并河北,到此为止,那铲除段部,清理杂草,也许真是合乎道理的。
“但是,如今我们连张平和拓跋什翼健都没有攻下来,而南面的桓温是公认的超世之英杰,一心一意想要讨伐我们来求功业好做篡位,他手下那些人,刘乘、郗超、王猛之类的,甚至江左那边出来荀羡,都视讨灭我们这种胡虏,兴复汉家天下为己任,乃是日思夜想,要将我们覆灭。
“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自强自大,跟他们打下去,吞了晋地,还要进取洛和关陇,经营河南,主动与他们争锋,乃至于直下两淮,殄灭江左,统天下。
“而若我们一旦拥有天下,段氏非但不是杂草,反而是我们可以使用的鲜卑豆苗,结出的豆子就是最好的马料。结果我们现在就内里乱杀,恐怕要自取其败!”
“你这是歪理。” 慕容儁拇指与食指举杯,中指伸出指向对方,嘴角戏谑之意在明显收紧。“若是照你这般说,当年阿爷铲除慕容瀚,岂不是该自败回去?结果呢,耽误我们进取河北了?反倒是没有及时对慕容仁下手,以至于酿成大祸!
“所以,阿六敦,你在装什么糊涂?段氏只是杂草,割就割,种就种了,算个屁啊?关键是我怕哪一日我没了,这房子里会有我儿的心腹之患!”
慕容垂听到这话,反而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还不如就这么说出来呢。
“天下人都说我对你刻薄。”慕容儁将杯中酒饮下,眯着眼睛盯着对方。 “连南人小儿都反复拿此事嘲笑我,可他们从未问为什么?大哥夭折,我从小就是嫡长,可阿爷却什么都不管不顾,无端端将最多最好的部族和战马授予你,我从小就要担心你来取代我!若说你才能出众到极致,那也无妨,可为什么授予老四的部众和战马也不如你?
“你自己说,这是我的错吗?”
慕容垂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阿爷在的时候,咱们谁都管不到,也怨不到,而且咱们有仇归有仇,可到底是亲兄弟,总该放下这些私怨,一起开拓事业。可我问你,我没有主动向你示好吗?我让你娶可足浑家的女儿,让咱们兄弟一体,你非但不娶,还娶了逆贼段氏的女儿!这算什么?”慕容儁按着酒杯,喘着粗气质问。 “你告诉我这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段氏根深蒂固,可以做你的后援?将来可以依仗着他们取我们父子而代之?!”
“我只是爱慕王妃的才学仪态......就好像阿兄你爱慕皇后的美貌热情一般。”慕容垂也只能这么解释。
“放你娘的屁!”慕容儁将酒杯直接投掷过来。
慕容垂这一次却是不敢用手接了,乃是让酒杯径直砸到自己额头上,继而滚落入怀,然后才艰难以对:“阿兄,你我都是挚情之人,这事,四哥或许真不懂,但你应该懂啊?”
“我就是懂,才知道你在说瞎话。 慕容儁双目发红,指着一侧正护着太子的皇后来言。“你说皇后美貌热情,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去年开始,段氏按照制度来到蓟县久居,我念在咱们兄弟之情和你的功劳上,多次让皇后召见你那个王妃段氏,让她们好好相处,结果你那个王妃每次来见皇后都装模作样,明知道皇后出身低微,没有学问,就故意摆出那个仪态来,好像段氏一伙子逆贼多么尊贵一般......每次她一走,皇后都要委屈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