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挣一票大的(2/3)
行字:【沈见适配度:待验。】林优优熟门熟路去倒茶,沈见刚想开口,汪海龙忽然直起身,从裤兜掏出一枚铜铃铛晃了晃:“听见过这个声儿吗?”
沈见摇头。
“1947年青岛海关缉私队的联络铃,”汪海龙把铃铛放上茶几,指尖敲了敲,“当年他们查鸦片,不用无线电——怕被监听。铃响三声,是安全;两声,撤;一声……”他顿了顿,“就代表有人叛了。”
沈见盯着那枚暗哑的铜铃,忽然明白过来:“《雾港纪事》?”
汪海龙终于抬眼看他:“剧本你没看全,但你猜对了。主角不是缉私队长,是跟着队长混饭吃的十六岁报童。他听不懂电码,只会数铃声。可最后一场戏——队长死了,他独自潜入码头货仓,发现所有铃铛都被调换了频率。他得靠手感,摸出哪一枚才是真的。”
林优优端茶的手停在半空:“所以您让沈见试这场?”
“不试。”汪海龙抓起剧本,哗啦翻到末页,“我让他写。就现在。”
沈见愣住:“写什么?”
“写报童摸铃铛时,左手虎口的茧子蹭过铜锈,右手小指为什么一直蜷着——因为三个月前被烟枪烫伤,结的疤没长好。”汪海龙把钢笔推过来,“写二十行。不准查资料,不准问人。就写你脑子里那个孩子,怎么用身体记住危险。”
沈见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方半寸。窗外海风突然变急,卷起院中落叶撞在窗框上,笃、笃、笃,像某种笨拙的叩门。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在修船厂焊钢板,沈见蹲在旁边看。弧光刺得他流泪,父亲却把护目镜摘下来扣在他头上,说:“哭啥?光是活的,它认得你眼睛。”
那时他看见护目镜内侧,焊渣凝成的银色小丘,像微型的星群。
笔尖落下。
第一行:【他左手茧子硬得像块礁石,可礁石底下,海水在动。】
写到第七行,林优优轻轻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沈见没抬头,继续写:【右手小指蜷着,不是怕疼——是怕伸直了,会漏掉风里的铃声。】
汪海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看完最后三行,他忽然抽走那张纸,撕成四片,又从火炉里夹出一块烧红的炭,往纸片上一按。纸边卷曲焦黑,字迹却在高温里愈发清晰,像被烙进纤维深处。
“留着。”汪海龙把残片塞进沈见衬衫口袋,“以后每场戏前,先摸摸它。”
沈见低头,指尖触到纸片边缘的滚烫。
下午三点,节目组大巴停在渔港栈桥尽头。沈见刚下车,就看见田曦薇蹲在栏杆边喂海鸥,白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小小的帆。她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扬手把一把碎面包屑抛向空中。
“沈老师,”她声音带着笑意,“听说您昨儿在机场,跟良木哥讨论剧本时,把《雾港纪事》说成《雾都孤儿》?”
沈见一怔,随即笑出声:“我说的是‘雾港’,他听岔了。”
“哦?”田曦薇终于转身,海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向一侧,露出右眉骨上一颗浅褐色小痣,“那您知道张砚秋导演为什么拒了《青瓷巷》?”
沈见摇头。
“因为他觉得瓷器太脆。”田曦薇指尖点了点自己锁骨下方,“真正的好演员,得像老船木——泡十年海水,晒二十年太阳,裂开的缝里才长得出韧劲。”
沈见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说话像把薄刃,锋利但不伤人,只削掉浮皮,露出底下实在的木纹。
这时汪海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田曦薇,别教坏新人。沈见,换衣服,十分钟码头实拍——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