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司齐是对的,质量赢了惯性(1/3)
几天后,带着油墨香的《新京报》送到了四合院。司齐在早餐时翻开文化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那行加大加粗的黑体标题:【面对《甲方乙方》票房的碾压,司齐坦言:压力很大】
司齐喝豆浆的动...
李晓芸扇出的风只够掀动教案本上一张薄纸,那纸页翻了个身,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静》剧本的逐场笔记,字迹清瘦有力,夹杂着红笔圈画的“节奏过快”“此处笑点需落地”“魏成功第三度误判需更荒诞但合理”等字样。她指尖沾着粉笔灰,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粒橡皮屑,是昨夜伏案改写试镜提纲时咬笔杆留下的。
门外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皮鞋叩地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道缝,探进半张晒得微黑的脸——是文学系新来的助教周砚,额角沁着汗,怀里紧紧搂着一摞刚印好的试镜通知单,边角已被汗水洇出淡黄水痕。
“李老师!全系二十一个班,三百七十六名学生,通知单全发下去了!”他喘着气把纸堆往桌上一放,顺手抹了把脸,“可……可您真打算让本科生试米兰?这角色太重了,连北电表演系硕士都未必压得住。”
李晓芸没抬头,只用钢笔尾端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叠誊抄本:“你看这字。”她翻到第十七页,指尖停在一行小楷旁,“‘米兰抬眼一笑,不是刀锋入鞘的光’——写这句时,许情在饭馆二楼包厢里,窗外正下着雨。她盯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看了三分钟,才落笔。这姑娘没演过电影,可她懂米兰心里那把刀怎么收。”
周砚凑近细看,果然见那行字墨色略沉,似有凝神之重。他挠挠后颈:“可王厂长那边催得紧,说试镜得在五天内定下主演,还特意嘱咐‘务必请许情来现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门,是有人用指节极轻地叩了三下,像三滴雨落在青砖上。
李晓芸笔尖一顿,墨点在纸面晕开一小团乌云。她抬眼望向门口——许情就站在那儿,肩上斜挎着一只洗得泛白的蓝布包,发梢还带着春日午后的微潮,像是刚穿过胡同里那片新绿的槐荫而来。她没穿昨天那件米色风衣,换了一条浅灰棉麻长裙,裙摆垂至小腿,腰线处松松束着一根同色细带,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帧未调色的胶片。
“李老师,周老师。”她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满室烟尘里,“我来交试镜作业。”
周砚一愣:“您……不是来试镜的?”
许情已从布包里取出一叠纸,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是反复摩挲所致。她没递向周砚,径直放在李晓芸摊开的剧本上,指尖在“米兰”二字上方轻轻一点:“按您上周课上说的——不读台词,只做‘破局’。”
李晓芸翻开那叠纸,第一张是手绘分镜:米兰在哈维书房偷听时,手指无意识绞紧袖口,袖口内衬露出一角褪色的蓝布——那是她幼时母亲缝的旧衣边;第二张是动作设计图:她给吉米倒酒时,手腕悬停半秒,酒液在杯沿颤成一颗将坠未坠的琥珀;第三张竟是一页工整抄录的1996年《燕京晚报》社会版剪报,标题赫然是《城南旧货市场查获仿制枪械十余支》,旁边批注:“米兰知黑帮虚实,因她早认得那批货——父亲当年便是被这类货坑垮的。”
李晓芸呼吸微滞。她缓缓合上纸页,抬眸时,目光如尺,一寸寸量过许情的眉骨、下颌、搁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修长,指节分明,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白旧疤,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你看过原稿?”她问。
“没。”许情答得干脆,“司齐不让我碰原稿,说‘演员该用身体记住角色,不是用眼睛’。所以我去了趟城南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