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一张卡，一个命运(1/3)
王家明没回答，眼神发直，嘴里神经质地喃喃重复：“我可能要发财了……我真系可能要发财了……”“发财？”付尧先是一愣，随即联想到刚才的广告和王家明的异常反应，眼睛瞬间瞪大，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
赵宁的手指在天线杆上微微发颤，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脖颈。堂屋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有人屏住呼吸，有人攥紧裤缝，连刚满五岁的胖墩儿都踮着脚扒在门槛上，小手死死抠住门框木棱。雪花点骤然稀疏，人影轮廓渐渐清晰——云海翻涌，山势嶙峋，一道青色剑光自天际劈开雾障，直贯苍穹！
“哎哟！”老会计刘伯猛地一拍大腿，“这……这哪是演戏？倒像真从画里飞出来的！”
话音未落，电视里谢晋足尖一点崖石，衣袂猎猎，长剑斜指，一道凝若实质的气浪轰然撞向远处峭壁，碎石迸溅，烟尘腾起，竟有细小的光粒随风飘散，在昏黄灯光映照下，竟似真在厅堂里浮游了一瞬。
赵廷家的土狗蹲在门边，耳朵倏地竖起，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尾巴僵直地垂着，仿佛也被那剑气震得不敢动弹。
村东头卖豆腐的老李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忘了喝，缸沿一圈茶渍慢慢洇开：“这光……咋跟庙里菩萨脚下踩的祥云一个味儿？”
没人应他。所有目光都钉在屏幕上——余知雨素手轻扬，指尖三枚符纸无火自燃，幽蓝火焰升腾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缠绕周身，旋即幻为九瓣莲台，托着她缓缓离地三尺。裙裾垂落如瀑，发丝飘动有致，连她鬓角一缕碎发拂过耳际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咳。”赵廷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宁子，去把院里那只老母鸡抓来。”
赵宁一愣：“爸，干啥？”
“炖汤。”赵廷盯着电视里苏妘月下起舞、光蝶纷飞的镜头，喉结上下滚动，“明儿一早，你跑趟镇上，把咱家存粮全换成胶卷——不，换成录像带！找供销社老张，问他有没有《九州》的磁带，多少都收！咱屯子，不能落后！”
堂屋爆发出哄笑，笑声里却裹着一股沉甸甸的热乎劲儿。卖草药的陈伯摸出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老赵，你这鸡炖得巧。我昨儿还跟闺女说，城里人看个戏，跟咱听大鼓书似的，图个热闹。可这……”他顿了顿，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这热闹底下，是有根儿的。你看那符咒，不是随便画的；那剑气，不是凭空冒的；连那云，都一层一层堆出来，厚实得能掐出水来——这是花了真功夫的！”
夜渐深，堂屋灯泡滋滋作响，亮度却似被荧幕吸走大半。当片尾曲中古琴与电子脉冲交织的旋律漫过土墙，赵宁突然举起手，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爸！下集预告里那个穿黑袍的大魔头，手指一划，山就裂开了！他是不是真能劈山？”
赵廷没答。他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演职员表，目光停在“监制：司齐”四个字上，久久不动。良久，他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空白，用铅笔用力写下：“司齐，燕京人。四合院抵押，贷款拍戏。”字迹歪斜，墨水洇开一小片。他合上本子，塞进贴身口袋，对儿子说：“明儿，你去镇中学，找王老师问问，司齐这名字，课本里提没提过？”
同一时刻，燕京西城胡同深处，司齐家那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正静卧在初夏月光里。院中老槐树筛下斑驳光影，藤椅空着，茶几上一只粗瓷碗盛着半碗凉透的绿豆汤，汤面浮着几星薄荷叶。
电话铃突兀响起，刺破寂静。
司齐从书房踱出，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沾着墨痕。他拿起听筒，只听了一声“喂”，便听见方婷雪压着激动的声音：“齐哥！刚收到数据组快报——央视一套首播收视率，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