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要出钱了(1/4)
“入了！”赵龙听到要拿这么多钱后，一点都没有退缩，而是当即做出决定的说道：“周哥，两个亿而已，我过段时间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周哥你们夫妻的眼光，我肯定不怀疑，你能让我入场，那就是再带...
赵良话音未落，周博才眉峰微蹙，目光沉静地落在那张印着烫金厂名的名片上，指尖轻轻一捻，纸面微响。他没接，也没推，只将它搁在掌心，像掂量一枚尚未落定的砝码。
“单雁钢铁总厂的订单……”周博才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指的是上月二十三号签的那笔七百吨热轧轴承钢坯？合同编号SN-1983-0723-A，交货期原定腊月初十，对吧？”
赵良一怔，下意识点头：“对！就是这批！我们厂子等着这批料开模投产，模具都铸好了，就差钢坯——结果铁路运单卡在汉东转运站，货没发出来，连装车通知都没见着。”
周博才没应声，转身走向路边一辆深蓝色伏尔加轿车，拉开车门，从后座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封面上用蓝墨水工整写着“单雁改制专班·物料调度台账（1983.11-1984.01）”，右下角盖着一枚椭圆形红章：汉东省工业交通领导小组办公室。
他翻开内页，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第三页，第十七行，铅笔划了一道细线，旁边批注几行小字：“SN-0723-A：优先配给汉东重机新制轴系车间；理由：该车间承担东风拖拉机配套主轴试产任务，属国家重点技改项目，工期延误将影响全国春耕机械交付进度。——周博才，12.15。”
他把文件夹递到赵良面前，食指点了点那行批注。
赵良凑近一看，脸色倏地变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不是因为被驳回而恼怒，而是被这密不透风的逻辑钉住了喉咙。单雁钢铁总厂确实在十一月底完成改制重组，由省里直接接管，产能优先保障省内重点装备企业；而东风拖拉机厂，正是周博才亲自牵头协调、三个月内完成三条生产线技术升级的标杆单位。他查过，那批轴承钢坯的化学成分与金相组织报告，连单雁总厂质检科主任都亲笔签字确认为“全优级”，专供高负荷旋转部件。
“赵同志，”周博才合上文件夹，声音平缓如常，“你厂的轴承零售业务，我查过工商登记，年营业额不到八十万，属街道集体所有制。而单雁这批料，是按军工二级标准冶炼的。你们的图纸公差要求±0.15毫米，可这批料锻压后的尺寸稳定性，在±0.08毫米以内——你们用得上吗？还是说，只是拿去切削成普通轴承套圈，再卖给供销社五金门市？”
赵良额头沁出细汗。他没想到对方连自家产品精度都摸得这么清。更没想到，对方连“街道集体所有制”这个身份都掐得死死的——这意味着，赵氏轴承厂既无自营出口权，也无外贸配额，更不可能接入国家统配体系。他们能拿到单雁的订单，纯粹是靠沪市轻工局一位退休老科长牵的线，属于灰色地带里的擦边球。
“周主任……”赵良喉结滚动，“我们……确实是小厂，可工人三十多号，家属近百口，就指着这单活过年。您看能不能……特事特办？我们加价，按市场价上浮三成结算，绝不让您为难。”
周博才沉默两秒，忽然问：“你厂里，有高级技工吗？”
“有！我们老师傅老陈，六级钳工，解放前就在江南造船厂干过！”
“他带徒弟吗？”
“带！带了五个，最小的十九，最大的二十八。”
“会看机械制图吗？”
“会！老陈自己编过一本《轴承装配简明图解》，油印过两百本，发到各公社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