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玉青楼也没什么意思了(1/3)
紫宸殿。李昱在戴胄灵堂外的所作所为,终究还是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去吊唁戴胄的人若非友朋,便是在朝命官。
有人相信李昱所说,自然就有人不相信。
事关朝廷一部尚书,这阻止宰羊...
李昱往前挪了半步,靴底碾过金砖缝隙里一道浅浅的朱砂痕——那是前日太史局奉诏勘定紫宸殿星位时留下的标记,尚未及清扫。他垂眸扫了一眼,又抬眼望向李二凤,目光里没半分怯意,倒像在掂量一杆秤的准头。
李二凤把案上那卷《化度寺田产契书》往左推了推,袖口滑下一截腕骨,青筋微凸,显是刚压下火气不久。“顺手?”他指尖叩了叩案沿,声不高,却震得案头铜鹤衔珠灯里两粒碎玉簌簌轻跳,“朕若真要人顺手,何须等你主动踏进这紫宸殿门槛?”
张难悄悄退至殿角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伺候陛下二十载,只见过两次这般神色:一次是武德九年玄武门血未干时,一次便是此刻。
李昱却不接这话茬,只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包着的物事,层层揭开,露出半块灰扑扑的陶片——边缘参差,断面粗糙,内里嵌着几粒暗红锈斑。“民部掘终南山北麓第三处窖藏时,从裴玄智埋钱的陶瓮底下扒出来的。”他指尖捻起陶片,迎光一照,锈斑竟隐隐泛出铁青色,“您瞧这锈色,不是新铸的铜钱能有的。再看这陶胎,胎质粗粝,火候不足,烧制时窑温不过千度,偏生这锈迹……”他顿了顿,将陶片翻转,背面赫然一道指甲盖大小的阴刻符文,形如盘曲蛇首,“道家‘镇煞印’,三十六天罡变体之一。化度寺后山佛塔地宫的砖缝里,我昨儿让青花去拓了十七处,全是一模一样的印。”
李二凤瞳孔骤缩。他当然认得此印——贞观元年平定河西叛乱时,军中道士曾用此印封镇敌将尸骸所聚之怨气,事后钦天监奏称“印成则煞散,百里无疫”。可这印怎会出现在佛寺藏赃的陶瓮底下?
“裴玄智偷钱,不埋在佛龛香炉底,不塞进罗汉肚子里,偏挑个埋钱的瓮,底下还压着带道印的陶片?”李昱声音渐冷,“他若真只图财,何必多此一举?可若不是图财……”他忽而一笑,笑意未达眼底,“那他偷的就不是钱,是替人试刀的鞘。”
殿内烛火猛地一跳。
李二凤霍然起身,玄色常服袍角扫过御案,震落两枚墨锭。“查!”
只一个字,重逾千钧。
张难额角沁出细汗,急忙躬身应喏。李昱却已转身走向殿侧青铜冰鉴,掀开盖子,取出一卷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民部账册您看过,戴尚书病中批的‘存疑’二字就在第十七页夹层里。”他抖开册子,纸页脆响如裂帛,“可您没看见这个——”指尖戳向一页账目旁极淡的朱砂批注,细如游丝,若非对着窗格透进的天光斜睨,根本无法察觉,“‘癸卯年冬,郑氏捐粟三千石,折钱万贯,记作化度寺常住’。可郑家那年根本没运粟入京,户部漕运司《水程簿》上写得清清楚楚:郑氏船队十二月廿三泊于汴州码头,腊月初七才抵洛阳。”
李二凤劈手夺过册子,指腹摩挲那行朱批,喉结滚动:“谁写的?”
“卢承庆的笔迹,可印章是假的。”李昱从怀中摸出一枚黄铜小印,轻轻按在册子空白处——印文与账册上那方“民部侍郎”官印分毫不差,唯独印泥色泽偏褐,“真印用的是松烟墨胶调的印泥,这假印用的却是槐花汁混猪胆汁。青花昨夜熬了通宵,比对三百七十二方历年官印印蜕,就这一个露了马脚。”
李二凤盯着那方假印,忽然低笑一声,笑声瘆人:“荥阳郑氏……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们拿佛寺当钱袋子,究竟装了多少见不得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