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的建议是画个大饼(2/3)
报纸,不是太子;民部查实七万,百姓信的是官府,不是太子;唯独那十七万贯悬在半空,不着地,不沾尘,成了无主之债。”程处默声音沉稳,“太子若认下,便是替紫宸扛了欺君之名;若不认,便是坐实民部渎职、公主失察。这十七万贯,不是钱,是刀——刀尖朝外,砍向褚遂良;刀柄朝内,抵着太子心口。陛下……是在教他握刀。”殿内冰气仿佛凝成了霜。
李世民久久不语,只盯着那枚铜钱。钱面映出他半张脸,眉骨嶙峋,眼窝深陷,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在冰雾里泛着冷光。他忽然伸手,将铜钱翻转——背面“开元通宝”四字早已被磨平,只余一道深深凹痕,像一道陈年箭创。
“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哑得厉害,“告诉太子……朕不要他补钱。朕要他把褚遂良,活着带进紫宸殿。就现在。”
程处默躬身退出。殿门合拢的刹那,李世民抓起案上冷茶一饮而尽,茶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素绢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像一滴迟迟未落的血。
同一时刻,西市永安门外尘土飞扬。盛元商队十二辆大车排成一线,车轮碾过夯土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裴玄智坐在头车辕上,粗麻衣袖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肤,正用一块油布反复擦拭腰间金刀。刀鞘上镶嵌的蓝宝石在烈日下灼灼生辉,可他眼神却黏在远处——朱雀大街尽头,一队玄甲骑兵正策马疾驰而来,甲片撞击声如雷滚过地皮。
“兄长!”裴玄智低喝。
盛元宁从第二辆车探出身,胸前金属弹壳随动作轻晃:“怎么?”
“程处默的人,来了。”裴玄智指尖一紧,金刀嗡鸣微颤,“他们没走直道,绕了皇城南面,抄的是开化坊小巷——那是去含章别院最近的路。”
盛元宁眯起眼,望向骑兵来处,忽而笑了:“好得很。郎君这是怕我们跑,亲自来送行?”他抬手拍了拍车厢板壁,咚咚两声,“开箱。”
箱盖掀开,没有葡萄干,没有琉璃,只有层层叠叠的油纸包。裴玄智撕开最上面一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铜钱——不是开元通宝,而是武德年间铸的“武德元宝”,边缘粗粝,字迹斑驳,每一枚都带着泥土腥气与铁锈味。
“去年冬,我们在凉州废军屯挖出来的。”盛元宁抓起一把铜钱,任其从指缝簌簌滑落,“天可汗陛下说,这些钱,本该发给戍边将士的军饷。可惜啊……被某些人截了,埋在沙砾里,等了整整三年。”他弯腰,从箱底拎出一只陶瓮,瓮口封着厚蜡,“里面是化度寺的香灰——掺了砒霜的香灰。去年冬,裴玄智就在化度寺后山,亲手埋了三十坛。”
裴玄智瞳孔骤缩:“兄长,你……”
“我什么?”盛元宁将陶瓮塞进弟弟怀里,声音轻得像拂过戈壁的风,“郎君要捉妖僧,咱们就给他个真妖僧。郎君要十七万贯,咱们就给他十七万贯——全是武德旧钱,一枚不少,全在这十二车里。”他指着远处渐近的玄甲骑兵,嘴角扬起,“程处默追的是褚遂良,可褚遂良早死了。现在坐在车上的,是盛元宁的弟弟,一个刚从凉州贩货回来的商人。至于那些钱……”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就让它们,在长安城的地下,再埋三年?”
裴玄智抱着陶瓮,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昨夜含章别院里,紫宸听风大娘子抚琴时说的话:“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扣扳机。他先让猎物看见陷阱,再让它自己跳进去。”
车轮继续滚动。玄甲骑兵在百步外勒缰,为首校尉摘下 helmets,露出一张年轻却冷硬的脸——正是秦怀玉。他抬手示意,身后骑兵散开,如铁钳般卡住商队前后。
“盛元掌柜,奉太子命,查验货物。”秦怀玉声音洪亮,震得路边柳叶簌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