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镜光破妄入梁父(6.3k求订,只差50均精品!)(1/4)
胶东沿海地区水系发达,大小河流多独流入海,自北而南则有大沽、五龙、大沽夹、黄水河、界河、母猪、乳山、白沙等主要河流。其中大沽河古称“沽水”,发源于招远阜山西麓,南流入胶州湾,是胶东最大的水...
江隐龙首微垂,八十七丈龙躯盘踞云海之上,鳞甲间水雾蒸腾,却再无半分翻涌躁动。他凝视着眼前那只歪斜的黑陶罐,罐中壬水已满至罐口,青碧澄澈,倒映着角亢二宿清冷星辉,亦映出他自己一双琥珀色龙瞳——瞳仁深处,一点幽暗如墨的涟漪正缓缓平复,仿佛方才那场席卷灵台的幻境风暴,不过是在镜面投下的一道微痕。
罐中水光轻晃,倒影里忽有一丝异动。
并非幻象重现,而是真实之影在水中微微扭曲——那倒影中的龙首,额角未生双角,颔下无须,颈后三缕逆鳞泛着灰白锈色,竟似一条尚未化蛟的螭龙幼体,伏于浊浪翻涌的太湖淤泥之中,仰头望着天上倾泻而下的天河星辉,眼中满是渴慕与惶然。
江隐心神一震。
这并非记忆,亦非幻觉。他从未有过此等形貌,更未曾在太湖淤泥中匍匐过。可那倒影如此真切,连鳞片缝隙里嵌着的青苔、尾尖被水草缠绕时微微抽搐的弧度,都纤毫毕现。
“原来……你连我未曾经历之‘我’,也能勾出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深潭击石,却未吐一字真言,仅以神念震荡虚空,震得罐中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密涟漪。涟漪扩散至罐壁,撞上那几道旋纹,竟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像是胎骨微裂。
罐身随之轻轻一颤。
罐口那点缺釉的胎骨处,灰扑扑的粗陶表面,忽然渗出一缕极淡的血线。不是鲜红,而是陈年旧血干涸后的褐紫,蜿蜒如蚯蚓,在粗陶的粗粝肌理上缓缓爬行,最终停驻于罐颈最窄处,凝成一枚细小的、歪斜的“卍”字印。
江隐龙目骤缩。
此印非佛门正统,亦非道家符箓,其笔画拗折如骨节错位,四臂末端皆作利爪状,爪尖滴落虚影,每一滴影中,又浮现出一具蜷缩人形——或披甲持戟,或素衣捧简,或赤足踏火,或悬首于枯枝。八具人形,对应八方,正是当年随禹王治水、却因逆天改命而遭天谴的八位水伯残魂。传说他们魂魄散入九州水脉,永世不得超生,只余一缕执念凝为血印,镇于幽冥最深之处。
而此刻,这血印,竟在他心魔所化的陶罐上,自行浮现。
“你不是心魔。”江隐缓缓道,龙爪虚按于罐盖上方,指尖未触罐身,却有八道细若游丝的壬水丝线自爪尖垂落,悄然没入罐口水中,“你是……水伯遗泽?”
罐中水波蓦地一滞。
那枚血印倏然转为赤金,灼灼生光,映得罐内壬水如熔金流淌。金光之中,八具人形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江隐——并非仇视,亦非哀求,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走错了千年的同路人。
一道意念无声涌入江隐灵台,不带丝毫情绪,只是一段纯粹的水文:
【吞者,非噬也;炼者,非夺也;净者,非弃也。
水行天下,何曾择清浊而居?
天河东去,何曾嫌淤泥碍道?
汝修壬水,却畏浊流;欲证大道,反拒本源。
此罐非魔器,乃镜。
照汝不敢直视之根,照汝不敢承接之重,照汝不敢承认之……出身。】
江隐浑身鳞甲猛地一紧,龙躯之下云海翻涌如沸,却非失控,而是本能的、近乎战栗的共鸣。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禹王治水术》时,第一课便是辨水——不是辨水质清浊,而是辨水性刚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