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你的命是我的(2/4)
当视线扫过克拉格时，眼中竟爆发出病态灼热的光。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猛地扑向克拉格，被审判官铁腕按在地面，却仍竭力伸长脖颈，朝他喷出一口带血唾沫：“大人！您答应过我，只要我指认您，就让我妹妹活到成年礼！您说话算话——您得说话算话啊！！”克拉格浑身剧震，瞳孔骤缩。
那声音他听过。三年前，他确实在黑市买下过一个濒死的少女，用禁忌魔药续命，只为让她成为自己最新一批“静默祭品”的活体容器。而眼前这男人，正是那少女的兄长。
他没说话。他不敢说话。
因为一旦承认，便是坐实“以活人炼制违禁圣物”的死罪；可若否认……那男人眼中疯癫的笃定，分明已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
爱德华轻轻拍了两下手。
掌声清脆，却像丧钟敲响。
“诸位不必紧张。”他转向其余人，语气依旧温和，“审判庭只受理对克拉格枢机主教的指控。诸位若无涉案嫌疑，自可继续商议总审判官继任事宜——毕竟，”他目光掠过每一张惊惶的脸，“枢机会的投票日，就在七日后。”
七日。
不是七个月，不是七年。
是七日。短得连一封求援密信都飞不出王都城墙。
泽文枢机主教颓然跌坐。他忽然明白，所谓“盘外招”，从来不是他们向莱昂掷出的暗器，而是莱昂亲手递到他们手中的匕首——刀柄镶金，刀鞘描银，还贴心地附上使用指南。他们欢天喜地接过，却不知刀尖早已淬满自己的毒。
马洛尔典狱长喉结上下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典狱长阁下，您书房第三排书架底层，《惩戒法典》第七卷夹层中，那张泛黄的赦免令，是否该重读一遍？”——那是他十五年前私自释放一名政治犯的铁证，而那名犯人，如今正是阿伦德子爵麾下最锋利的调查官。
圆厅门再次开启。
并非圣堂审判官，而是一名穿着素白药师袍的年轻女子。她未戴兜帽，银灰色长发垂至腰际，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却稳稳托着一只水晶瓶。瓶中液体幽蓝流转，悬浮着七颗剔透结晶，每颗结晶内部，都蜷缩着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银色心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住。
“拉米娅女士。”爱德华微微躬身，语气里竟有几分罕见的郑重，“您来得正是时候。”
银发女子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圆桌中央。她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的克拉格，只将水晶瓶置于桌面。瓶底触及大理石的刹那，七颗银心同时亮起，柔和光芒如涟漪扩散，拂过众人面庞——泽文感到左眼旧伤隐痛消失，马洛尔发现袖口一道顽固霉斑悄然褪尽，连被按在地上的克拉格，都觉喉间灼烧感奇迹般平复。
“这是……？”泽文声音发颤。
“‘愈界’初代样本。”拉米娅开口，嗓音清冷如深谷回雪，“莱昂大人批准，今日起在圣堂附属医院开放临床测试。首批接受治疗的，是三十名因教会内部清洗而致残的低阶圣职者。”
她指尖轻点瓶身，一颗银心倏然离瓶，在空中划出微光弧线，悬停于克拉格眉心三寸处。
“此物不治病，只愈心。”她淡淡道，“它能暂时中和恐惧激素过载引发的神经紊乱。若您愿意配合调查，它可让您保持清醒，完整陈述所有细节。”
克拉格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一种更深的、被彻底剥开的羞耻。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审判，是解剖。莱昂不需要他的罪证，只需要他成为一面镜子——照出所有反对者心底最不敢示人的溃烂：泽文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