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拉米娅女王的可能性(3/4)
小的琥珀色结晶，轻轻放入莱昂掌心，“这是今日凌晨录下的第一段音频——洛林侯爵在擦拭他祖父的佩剑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莱昂摊开手掌。琥珀结晶在烛光下流转着蜜色光泽，内部悬浮着一颗微小的、搏动着的暗红光点。
他将结晶凑近耳畔。
寂静。只有壁炉里松脂燃烧的噼啪声。
三秒后，一个苍老、沙哑、带着金属刮擦般质感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
“……斯图亚特那老狗，临死前总算做了件人事。他替我试出了那个怪物的底限——原来他真不敢杀枢机主教。呵……不敢？不，是不能。因为杀了我，他就再没人敢接审判庭的权柄。所以只要我不死，他就永远……永远得守着那套规矩活着。”
声音戛然而止。琥珀结晶中的红光黯淡下去，像燃尽的余烬。
莱昂垂眸看着掌心结晶，忽而轻笑出声。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渐趋清越，最后竟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鲜活锐气，在满室药香与松脂气息里撞出清脆回响。
爱德华特与爱德华同时微怔。
“原来如此。”莱昂抬头，眼中笑意未散，却已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的刀，而是我守着的那条线。”
他指尖一弹，琥珀结晶脱手飞出，精准落入壁炉烈焰之中。
“滋啦——”
白烟升腾，结晶瞬间熔解，那点暗红光点在高温中爆开，化作七缕细若游丝的银烟，盘旋上升，最终消散于烟囱深处。
“告诉斯图亚特总审判官，”莱昂转向爱德华，“就说，他儿子的靴子上，蓝斑已经褪了三分之二。再过两个时辰，玫瑰园东墙第三株夜光藤，会开出七朵双生花。”
爱德华深深看他一眼，躬身行礼，转身离去。柳条篮留在原地，水晶棺椁在烛光下折射出七重叠影，每一重影子里，那只金丝雀的胸腔晶体都正缓缓旋转——仿佛七颗微缩的心脏，同时搏动。
联络官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既然……既然洛林侯爵已经暴露了底线，我们是否该立刻启动‘白桦协议’？调集东南大教区全部魔药监管队，封锁雪山郡通往帝都的所有隘口？”
莱昂没回答。他缓步走回壁炉前，从火钳架上取下一把乌木长柄火钳，钳住一根燃烧正旺的松枝。火焰在他手中安静燃烧，映得他瞳孔深处有银线一闪而逝。
“封锁隘口？”他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我们要开闸。”
联络官愕然抬头。
“传令下去。”莱昂将松枝缓缓插入壁炉深处，火焰轰然暴涨，照亮他半张脸，“即刻释放所有滞留在东南大教区魔药转运站的‘夜莺系列’抑制剂。数量不限，渠道不限，价格……按成本价的三成出售。”
“可是大人！那批货足够让半个帝国的高位施法者摆脱魔药依赖症！一旦流入市场——”
“——他们就会发现，真正让人上瘾的，从来不是魔药。”莱昂松开火钳，任由它坠入火焰，“而是秩序。”
他转身，目光扫过爱德华特腕上那条靛蓝丝带，扫过壁炉里翻腾的烈焰，最后落在窗外——伊森堡尖塔顶端，那盏破损的青铜风灯仍在摇晃。但此刻，风势渐歇，灯焰稳定燃烧，将渡鸦般的影子稳稳钉在湿墙上。
“去告诉所有人，”莱昂的声音沉静如古井，“阿伦德子爵即将就任总审判官。而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做一件小事：把审判庭的门槛，削平三寸。”
联络官浑身一震，终于彻悟。
削平门槛，不是为了让人更容易走进审判庭。
而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