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信任(2/4)
飞刃喉间一动,却未答话。凌师兄忽将晶石按向自己左眼。幽蓝焰光映照下,他眼白迅速爬满蛛网状血丝,瞳仁却愈发澄澈:“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血蚕谱’。”
刹那间,飞刃识海轰然炸开!无数扭曲影像奔涌而入:白骨山巅跪拜的万人、熔岩河里浮沉的千具棺椁、九重天外垂落的猩红脐带……最后定格在一枚青铜古镜上,镜面刻着八个蚀骨铭文——“蚕食天地,反哺归墟”。
“噗!”飞刃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化作细小血蚕,扭动三息后尽数暴毙。
凌师兄收回晶石,眼白血丝缓缓褪去:“你体内这只,是叛逃血脉。它吸你精元,却给你续命假象——每夜子时,它都会啃噬你一缕先天神炁,换你三刻清醒。再撑七日,你丹田便成空壳。”
飞刃抹去唇边黑血,忽然笑了:“所以你们不敢杀我,因为我要是死了,它就会顺着血脉反噬,炸开整座南坊执法堂。”
凌师兄指尖一顿,扇骨缝隙里渗出一缕黑气,瞬间被缚灵焰吞没:“聪明。但你漏算了——宋姑娘今晨已传令:若见持白骨琴者,即刻押赴‘断崖台’,由她亲审。”
偏厅外骤然响起急促梆声,三响为令。
凌师兄转身欲走,忽闻飞刃低语:“她戴翎羽面具,是因为左眼眶里嵌着半枚‘归墟镜’碎片——那碎片,本该在我手里。”
脚步戛然而止。
窗外月光恰好刺破迷雾,斜斜切过凌师兄半边脸颊。他缓缓回头,烛火在他瞳中烧成两点幽蓝:“你……如何得知?”
“因为三个月前,”飞刃直视他双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帝落城东市‘百宝阁’地下三层,见过那枚碎片的拓片。拓片背面写着——‘癸亥年七月廿三,血蚕窟崩,镜裂,宗恒携残片遁走’。”
凌师兄面色骤变,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骨末端露出半截乌黑针尖:“杜宗恒……还活着?”
飞刃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波澜:“他若死了,此刻站在这里的,就该是你们执法堂的尸体。”
死寂。
烛火“噼啪”爆裂,青烟凝成一线,笔直升向房梁。
门外梆声又起,这次是五响——催命之音。
凌师兄忽然抬手,解下腰间朱红令牌掷于案上:“拿这个,去北坊‘雾隐客栈’。戌时三刻,有人接应。记住,只准你一人进后院柴房,若多带半口气,柴堆自燃。”
飞刃未拾令牌,只问:“为什么?”
凌师兄已行至门边,闻言驻足,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因为三年前,我亲眼看着宗恒抱着襁褓里的宋姑娘,从血蚕窟废墟里爬出来。那时她左眼流的不是血——是融化的青铜。”
门帘垂落,余音消散。
飞刃低头看向案上令牌,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暗金纹路——竟是半条盘曲血蚕,尾针直指北方。
他弯腰拾起,指尖拂过冰凉表面,忽觉丹田深处那只逆鳞子蛊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感应到什么远古威压。与此同时,袖中未干血迹悄然蔓延,沿着腕脉向上游走,在小臂内侧凝成一行微凸血字:
【断崖台下无活口,唯君可登第七阶】
字迹尚未干透,窗外雾气骤然翻涌如沸,数十道黑影无声掠过屋檐,钉入对面瓦楞——全是削尖的竹筷,筷尾缠着浸透尸油的麻绳。
飞刃抬眼望向窗棂。
月光被彻底吞没的前一秒,他看见竹筷投下的影子里,有个人正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没有脸。
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血丝编织而成的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