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撞破(1/4)
盛徵州眉眼微暗,随后徐徐转过身。与刚刚进来的郁熙对上了视线。
她诧异他正在更衣,娇嫩的脸瞬间红了些许,侧身避开了视线后才磕磕绊绊开了口:“盛总,不好意思,我敲门了没想到您正在换衣服……”
盛徵州眼底不含情绪。
他淡淡睨一眼侧身的郁熙,继而将纽扣再度扣好。
“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应该现在立马出去。”
男人的嗓音天生带着冷感。
像是无意,又像是有一种莫名的讥诮。
郁熙抿唇紧了紧拳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
郁熙站在门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起青白。她听见闻舒说“这与我无关了”,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她耳膜上。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颈间那条银丝缠绕的细链——盛徵州送的生日礼物,链坠是一枚极小的玫瑰金齿轮,据说取自他亲手设计的第一台机械表核心零件。她曾把这条链子藏在衣领深处,连妈妈都没见过。
茶室里静了一瞬。
郁衍为喉结滚动,盯着闻舒:“你真这么想?”
闻舒搁下茶盏,青瓷底与紫檀托盘磕出一声脆响:“不然呢?我该哭着求他别娶?还是去盛家大门口跪三天,求他回头?”她抬眼,目光清亮又钝,“盛徵州从没给过我‘回头’的资格。当年他说‘我们之间没有婚约,只有协议’,现在他要签新协议,天经地义。”
郁衍为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微凸。他忽然起身,大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雕花木窗——窗外正对着那片刚被挖松的山茶花林。几株半死不活的树根还横在地上,泥土新鲜湿润,露出惨白虬结的须根。风卷着未散的土腥气涌进来,吹乱了闻舒额前一缕碎发。
“盛徵州他妈死的时候,他在太平间守了三十七个小时。”郁衍为背对着她,声音哑得厉害,“穿的还是你给他挑的那件深灰羊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他跪在冰柜前写遗嘱,第一条就是‘若我猝死,名下所有不动产及股权,由闻舒全权处置’——字是用签字笔写的,墨水洇开一大片,护士说他手抖得握不住笔。”
闻舒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住。
“后来他烧了那份遗嘱。”郁衍为转身,眼底烧着暗火,“烧完第二天,盛老夫人把他关在祠堂,跪着抄了整本《金刚经》。等他出来,盛氏股价跌了百分之十二,他亲手把盛氏海外基金全部转入你名下,附言只有一行字:‘替你存着,将来买花。’”
闻舒指尖一滑,茶盏歪斜,琥珀色的茶汤泼在裙摆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痕迹。她没擦。
“你不知道。”郁衍为逼近一步,阴影彻底将她笼罩,“你被带走那天,盛徵州正开车赶往机场接你。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他油门踩到底,闯了三个红灯,最后在高架桥匝道口被交警拦下——他手机屏保是你七岁生日照,相框边角磕出了豁口,他每天擦三遍。”
窗外忽有鸟雀扑棱棱掠过树梢。
郁熙攥着门框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嗡鸣。原来那年盛徵州失联三个月,是被盛老夫人软禁在云贵山区的祖宅。原来他手腕内侧那道旧疤,不是打架留下的,是割开皮肉取芯片时医生手抖划的。原来他书房保险柜最底层压着的不是合同,是她高中三年所有月考成绩单复印件,每张右上角都用红笔圈着她名字,旁边写着日期和温度——他记得那天她发低烧,记得她考完试在校门口买了草莓味冰棍,记得她冻得鼻尖发红却笑着把最后一口递给他。
“姐姐……”郁熙推开门,声音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