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地狱神探，天堂警察(1/4)
深夜的街头并不安全，除了随时可能会诈尸的街边流浪汉，还有随机刷新的黑色哥布林跟一些非法交易。颜旭要不是随着身体的成长，重新掌握了部分气血武道跟波纹，也不敢走在深夜的街上，哪怕如此，也没少做出侧...
朝阳崖上，竹影婆娑，佛光虽敛，余韵犹存。白丁丁垂首立于莲台三丈之外，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简，指节微微发白——那是她刚从宗门藏经阁偷录的《噬魂魔宗百年大比实录》，内中密密麻麻记着历届前十之人的出身、功法、胜负细节，甚至包括某位圣子曾在擂台边缘故意震裂对手丹田却佯作失手的隐秘批注。她不敢看颜旭，只觉那盘坐莲台的身影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剑气不显，可周遭空气都凝滞如汞，连风过竹叶的簌簌声都低了三分。
“陈凡？”颜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金磬轻击，震得白丁丁耳膜微颤。
她猛一抬头，正撞上那双眸子——左眼澄澈如古井映月，右眼幽深似万载寒潭，瞳孔深处竟有两朵微缩的鎏金白骨莲花徐徐旋转，一瓣开，一瓣合，开时梵音隐动，合时魔气潜涌。白丁丁喉头一紧，忙垂首：“是……弟子已将他调入朝阳阁外院，暂充药童。他……他昨夜在毒瘴林采‘蚀骨藤’，半日未归，今晨浑身是伤拖回三株，其中一株根须还缠着半截七寸青鳞蛇的断尾。”
颜旭指尖微抬，一缕金线自莲台射出，在半空凝成陈凡的虚影：少年单膝跪在泥泞里，左手小臂皮肉翻卷，露出森白指骨，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株通体墨绿、藤蔓如活物般蠕动的植物，指缝间渗出的血混着黑雾，竟被藤蔓贪婪吮吸，藤身浮起淡金脉络。
“蚀骨藤吸人精血化煞，寻常筑基修士沾之即溃，他竟能以残躯饲藤，反引煞气入脉而不爆体……”颜旭唇角微扬，“倒是个天生的‘债奴胚子’。”
白丁丁心头一凛。她听懂了——所谓债奴，并非贬义，而是颜旭私下对“借贷体质者”的称呼。能以血肉为薪、以痛楚为契、在绝境中向更高存在抵押未来的修行者，才是最纯粹的金融载体。此前她只道大师姐改经是为遮掩魔修本质，如今才悟透那佛光梵音根本不是伪装，而是……精准的信用评级系统！每一道金光都是对借贷资质的验算，每一句梵音都是对还款能力的审计！
“传他来。”颜旭闭目，莲台忽绽三重光晕，第一重如琉璃净火，焚尽虚妄；第二重似玄铁寒霜，冻彻神魂；第三重却温润如春水，无声漫过白丁丁脚踝——她惊觉自己三年前误食“腐心草”留下的暗疾，竟在暖流拂过时悄然消融。
白丁丁踉跄退后三步，额角沁出冷汗。这哪是赐福？分明是现场征信！大师姐方才那三重光，第一重验她是否说谎，第二重查她是否藏私，第三重……是预支利息！
陈凡来得极快。他没走石阶，而是从悬崖边攀着嶙峋怪石跃上，粗布衣裳被岩刺撕开数道口子，裸露的胸膛上新添三道爪痕，血珠正缓缓渗出，却不见丝毫萎靡，反而双目灼灼，像两簇烧到极致的幽蓝鬼火。
“朝阳阁杂役陈凡，叩见大师姐。”他额头触地，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千遍，可脊背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弹射而起。
颜旭睁眼，右瞳白骨莲瓣骤然盛放：“抬头。”
陈凡仰首。四目相对刹那，他瞳孔猛地收缩——那莲台之上，颜旭身后竟浮现出三道虚影：左侧是顶盔掼甲、手持巨斧的无相金刚，斧刃寒光凛冽；右侧是袈裟染血、颈悬骷髅串的怒目罗汉，獠牙森然；中央却是半僧半魔之相，一手托钵盛烈焰，一手结印镇深渊，眉心一点朱砂如将滴未滴的血泪。
“你昨夜采藤时，可听见崖底传来诵经声？”颜旭问。
陈凡沉默三息，忽然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