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衰老的恐惧(1/5)
很快颜旭就不满足于这种隔靴搔痒的方式了,毕竟再薄,也终究隔着一层,不爽利。于是他干脆拎起桃茹,翻身骑上白虎,前颠后波,如一道白光般直奔城外,刚烈二人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此时的山王,因为...
轰——!
不是这一声。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瞬的绝对静默,像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喉咙,连风、连声波、连时间本身,都在那一刹那被强行抽离。
颜旭已掠出三里之外,足尖点在崩裂山脊的断崖边缘,袍袖猎猎翻飞,发丝却纹丝不动——不是因他定力超绝,而是周遭空气已被彻底真空化,连气流都来不及填补那骤然塌陷的“空洞”。
就在他身后,原本人猴老祖立身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状的黑色裂痕无声蔓延,半径十里内,所有山石、草木、飞鸟、流云,尽数凝滞于崩解前的最后一帧。不是冻结,不是石化,而是存在本身被强行抹除——岩石表面浮起一层灰白霜痕,那是物质结构在超限引力场中瞬间失序、坍缩、熵减至零的痕迹。
紧接着,是“收”。
无声无息,那团直径不足丈许的幽暗球体猛地向内一敛,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口吞下。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道极细极锐的银白色光丝从球心迸射而出,“嗤”地一声刺入地脉深处——那是雷鸣爆弹压缩至极限后,唯一未能被引力场完全约束的逸散能量,却已足以贯穿千丈岩层,直抵地心熔岩之海。
下一瞬,整座昆仑墟剧烈震颤。
不是地震,而是地壳在哀鸣。
方圆百里山岳如面团般起伏、扭曲、隆起又凹陷,大地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赤红岩浆并未喷涌,反而被一股恐怖吸力倒灌而入,形成一道道逆向奔流的暗红瀑布。天空阴云被无形之力撕扯成螺旋状,中心赫然塌陷出一个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边缘电光隐现,却无雷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反复弯折的“咯吱”声。
人猴老祖消失了。
不是被炸得粉碎,不是魂飞魄散,而是从“存在”的根系上被连根拔起。它那三头六臂的诡异真形、暴烈燃烧的金毛、游走黑纹的暗红血肉、乃至寄生其内的无数邪祟残念……全在雷鸣爆弹启动的0.0001秒内,被压缩成比原子核更微小的奇点,继而在引力坍缩的终极闭环中,彻底湮灭为纯粹的能量背景噪音。
连一丝灰烬,一缕残魂,一粒骨粉,都不曾留下。
唯有它原本脚踏之地,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凹坑。坑壁呈玄青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边缘齐整得如同刀切,深不见底,坑底却平静如古井,映不出天光云影,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无”。
死寂。
连远处观战的羽灵仙,指尖掐着的鹤翎都忘了松开,素来清冷如月华的眸子里,第一次浮起真实的惊悸。她并非畏惧这等威力——身为剑仙,她亦能一剑斩断星河;她惊的是这力量的“逻辑”。它不讲武学真意,不循天地至理,不依五行生克,甚至不遵因果律动。它更像……某种冰冷、精确、不容置疑的“裁决”。是规则本身对“错误存在”的格式化清除。
颜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沉甸甸的,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雷鸣爆弹虽由系统代为释放,但作为施法者,他仍是那根撬动杠杆的支点,是引导白洞级引力场的唯一坐标。此刻,他五感迟钝,视野边缘泛着淡淡的灰斑,耳中嗡鸣不止,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轻轻刮擦。魔力池近乎干涸,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筋络都隐隐作痛,那是强行承载法则级伟力后的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