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回归之途(2/3)
影在霜雾中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同步扑向龙躯不同方位。第一道残影撞上龙吻，被獠牙贯穿胸膛，身躯炸成冰晶齑粉；第二道残影扑向左眼，龙瞳骤缩，冰锥自内而外刺破角膜；第三道残影则贴着龙腹滑行，匕首脱手钉入第七节脊骨缝隙。玛尔塔本体借反冲力倒翻腾空，右手接住沃尔什掷来的最后一柄匕首，刀尖直刺龙耳后方——那里覆盖着最薄的软鳞，下方正是主听觉神经簇。
匕首刺入刹那，十二枚星尘匕首同时嗡鸣。沙漏归零。
无声爆炸自龙躯内部炸开。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空间褶皱般的涟漪扩散开来。蛇颈龙昂首长嘶，声波竟凝成可见的靛蓝环纹，环纹扫过之处，幸存士兵耳鼻渗血，意识如潮水退去。但它的嘶吼只持续半秒——十二处脊骨节点同步爆裂，颈椎错位，尾椎断裂，庞大身躯轰然砸入泥潭，激起百米浊浪。龙首歪斜，右眼空洞，左眼瞳孔涣散，喉囊焦黑萎缩，再难聚起一丝寒雾。
沃尔什落回泥泞地面，踉跄扶住“裂背火蜈蚣”残躯。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漩涡中心缓缓沉没的巨兽：“它没在等援军……第四列车携带的‘炽阳萃晶’，足够唤醒沉睡在岩窟深处的其他东西。”
话音未落，泥潭底部传来更沉闷的搏动。咚、咚、咚——如同远古心脏复苏。漩涡边缘，泥浆翻涌，浮起三具覆盖冰晶的尸骸：一具身着第四列车制式铠甲，胸前徽记被冻裂；另两具则披着暗灰斗篷，兜帽下空无一物，唯余森白颧骨与空洞眼窝——那是早已失传的“静默教派”圣徒装束。他们指尖仍紧扣着腐朽的青铜权杖，杖头镶嵌的幽蓝晶石，正随心跳节奏明灭。
玛尔塔挣扎起身，霜雾在她周身重聚，却比先前稀薄许多。她盯着那三具尸骸，声音发颤：“静默教派……三百年前就被联盟剿灭殆尽。他们的‘蚀界之种’，不是早该随最后一位大主教葬入熔岩海了吗？”
“或许没漏网之鱼。”沃尔什弯腰拾起一枚从龙爪缝隙滑出的炽阳萃晶。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裂痕，裂隙中渗出缕缕灰雾，雾气接触空气即化作细小黑色蝶影，振翅飞向远处天际。“第四列车的货箱……被人动过手脚。不是炸药，是活体封印。他们故意让龙苏醒，只为用龙息烧穿岩窟表层——好让‘蚀界之种’的孢子，随风飘向坎德拉。”
暮色渐沉，西风卷着铁锈味掠过战场。第七、第八列车残部在泥沼中清点伤亡：阵亡四十七人，重伤六十三人，轻伤不计其数；战争机械损毁率百分之八十九；炽阳萃晶损耗达总量三分之一，且剩余晶体多有污染迹象。沃尔什与玛尔塔并肩立于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望向北方地平线——那里，风暴云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云层边缘泛着不祥的紫晕，仿佛整片天空正被无形之口缓慢啃噬。
“通知所有还能行动的工程师，”沃尔什声音低沉，“拆解‘棘壳要塞’完好的炮塔，改装成移动炮台；‘裂背火蜈蚣’残骸中的火线炮基座，全部焊接到列车底盘上。我们不再绕行——直接凿穿这片泥沼，沿第四列车残骸轨迹，直插岩窟入口。”
玛尔塔侧首看他：“明知里面可能有蚀界之种孵化的怪物，还要进去？”
“因为第九列车已经出发了。”沃尔什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信封一角烙着银色矢车菊徽记，“温尔莎大师在信里说，她发现呼兰区牧民食用的腐肉中，存在微量‘黯蚀菌丝’——那种菌丝，只生长在被蚀界之种污染过的土壤里。呼兰区不是被选中的……第一个培养皿。”
玛尔塔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刺入掌心。她忽然想起斯黛拉镇守法师昨日递来的一块风干马肉，肉质泛着极淡的靛青脉络，当时只当是腐败变质……原来早在第三列车抵达前，孢子已随风暴潜入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