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馆主(1/4)
慈航医院发生的事情，在十八区造成了小小的动荡。于微在暴雨中被人带走，多人目睹张彬在医院门口大开杀戒，一时传言四起，众说纷纭。
祝胜震怒，调了许多人前往追捕，自然是一无所获，只是将十八...
冬哥：表哥
冬哥：他在中心城外都没这么少手上啦？还派保镖来保护你们，真是酷毙了
李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动。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经开区的霓虹灯像一串串浮在半空的血珠，明明灭灭。他公寓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缝斜切过桌面，正落在那行字上——“保镖”两个字被光割开，一半亮，一半暗。
他喉结微动，慢慢把烟盒从裤兜里摸出来，抽出一支，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轻轻转着。
冬哥的消息后面，又弹出一条：
冬哥：不过你今天看见一辆黑车停在你们楼下了，车窗贴得特别黑，连车牌都反光看不清。你拍了个照，发给他看看？
李刚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照片——是视频。
三秒长，晃得厉害，但足够看清：一辆全黑越野车，停在公寓楼下阴影里，车门无声滑开，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灰白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袖口遮到指节，走路没声，像踩在棉花上。两人没往楼里走，也没抬头，只绕着车慢步踱了一圈，随后又钻回去，引擎没响，车却缓缓启动，尾灯在拐角处一闪即灭。
视频末尾，冬哥加了句：
冬哥：他们没盯你俩小时了。你蹲阳台看了会儿，觉得不对劲，才给你发消息。
李刚盯着视频，看了整整一分十七秒。
他没回。
手指松开烟，慢慢按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再敲，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他关了聊天窗口，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缝隙，往下看。
楼下车位空着，水泥地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他转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底层暗格——那里没一把短刃，通体哑黑，刃身无纹，只在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壬”字。刀鞘是玄铁混锻的冷锻皮，触手生寒。他把它抽出来，在指尖缓缓一划，没出血，但血珠刚渗出就凝住了，像被刀气吸干。
这不是合胜配发的制式兵刃。
这是他三个月前，在十四区老码头废弃冷库深处，从一具穿灰袍的尸体腰间解下来的。那人胸口塌陷，肋骨全部向内碎成齑粉，死前右手还攥着半截断符——青灰纸灰随风飘散时，李刚认出了那符头纹路：北门帮旧系“阴符堂”的禁用镇魂印。
可阴符堂十年前就被北门帮主亲手焚祠、除名，所有典籍与传人尽数销籍。
那具尸体，不该存在。
李刚把刀收回鞘，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很轻。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响到第四声，对面接起，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喂。”
“是我。”李刚说，“查一个人。”
对面沉默两秒，问：“谁？”
“冬哥。”
“……你表弟？”
“对。”
“他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尤其是北门帮的人，或者……穿灰袍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灰袍？你真当自己活在话本里？”
李刚没笑。
“三天前，他发过一张照片，说看见北门帮双花红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