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风起萍末(1/4)
长安城,阳石公主府邸。自公主回京求权被拒后,这座府邸便少有人来往,只有几个老仆守着空荡的院落。
偏院厢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守院的老仆姓赵,六十上下,捧着一碗热酒小口喝着。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褐,自称是长安的行商,过来讨碗水喝。
“老丈,天冷了。”汉子递过一包肉干,“喝口酒暖暖身子。”
赵老仆接过肉干,叹了口气:“客官客气了。府里冷清,难得有人说话。”
汉子四处看看:“这府邸真大,公主常回来住吗?”
“往年常来,尤其夏天。”赵老仆抿了口酒,“不过这几年......来得少了。”
“听说公主前些日子回京了?”
赵老仆神色微变,低下头:“老奴不知道。”
汉子笑了笑,摸出几枚五铢钱放在桌上:“老丈别慌。我是做绸缎生意的,常和贵人往来,听到些风声。都说公主带了不少海盐,想求个差事,可惜陛下没准。”
赵老仆看着钱,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汉子自顾自道:“其实公主何必这么辛苦?安享富贵不好吗?偏偏要争权柄………………”
这话触动了老仆心事。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公主……………心里苦。”
“苦?”
“公主从小聪明,心气高,可惜是女儿身。”赵老仆几口酒下肚,话匣子开了,“先帝常夸她“像我”。可陛下继位后,公主不得志。皇子们封王去了封国,公主只能守着汤沐邑,年复一年望着宫墙外的天。”
汉子点头:“所以公主想做点事,证明自己?”
赵老仆苦笑:“何止是想做事。三年前,泰山封禅,公主随驾,那时候......唉。”
欲言又止。
汉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温和:“老丈,这里就咱们两人,说说不妨事。
或许是酒意上涌,或许是寂寞太久,赵老仆长叹一声:“那年泰山行宫,公主认识了公孙公子。”
“公孙敬声?”
“嗯。”老仆眼神迷离,“公孙公子风华正茂,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公主和他挺投缘。有一晚,行宫设宴,公主多喝了几杯,公孙公子送她回别院………………”
他压低声音:“那晚我值夜,守在院子外面。听到里面......有动静。”
汉子屏住呼吸。
“后来,公主让我收拾房间。”老仆声音更低了,“我看到床榻边掉了一块玉佩,是公孙公子常戴的“青螭纹”。还有几封帛书,应该是两人平时来往写的。公主让我收好,藏在暗格里。”
“暗格在哪儿?”
老仆指西墙:“那边有个夹层,外面被博古架挡着。钥匙在公主妆奁最底下。”
汉子眼中精光一闪,脸上还是温和表情:“老丈,这事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赵老仆苦笑,“所以从来没提过。就今天......客官是善人,我憋了三年实在难受。”
汉子拍拍他肩膀,又递过去几枚钱:“老丈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赵老仆接过钱,连声道谢,又灌了几口酒,渐渐醉眼朦胧。
汉子扶他躺下,等鼾声响起,悄悄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挪开第三层陶罐,果然看见锁孔。从妆奁底层取出铜钥匙,轻轻转动。
咔嗒。
暗格弹开,里面有几封帛书和一枚青玉佩。
汉子快速扫了一眼书信。内容缠绵悱恻,夹杂着对朝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