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怎么没有提钱呢(1/4)
应天城,夜晚。诚意伯府。
正厅中,诚意伯刘孔炤正宴请西宁侯宋国柱,周边有歌妓服侍,台上有歌妓起舞。
宋国柱看着台上的穿着清凉的歌妓,“诚意伯,往常您请客都是在秦淮河上包船,今天...
龚中麒话音未落,堂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宅门外。东林党刚掀帘而出,便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并一名青袍小吏立于阶下,腰悬绣春刀,肩披玄色披风,风尘未落,眉宇间却无半分倦怠,只有一股子铁铸般的肃杀之气。
那青袍小吏上前半步,双手捧一黄绫封匣,躬身道:“奉旨传谕——浙江巡抚黄耳鼎、致仕阁臣徐石麒,并嘉兴府、按察使司有司官员,即刻赴杭州巡抚衙门听宣。”
东林党一怔,转身回禀:“爷爷,是钦差!”
龚中麒端坐不动,指尖缓缓摩挲着案头那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的封面,纸页微黄,边角已磨出毛边,仿佛他这一生未曾离手的骨头。他抬眼望向黄耳鼎,目光如古井无波,却沉得能压住整座嘉兴城的呼吸:“宁人,你猜这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不是圣旨,便是廷寄;不是廷寄,便是内阁票拟加朱批。可无论哪一样,它都绕不开一个字——‘法’。”
黄耳鼎垂眸不语,袖口微微一颤,却未抬手去接那匣子。
锦衣卫左首校尉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徐阁老,圣上口谕:念尔年高德劭,久侍先朝,今虽致仕,仍系国脉所系。故特命锦衣卫千户王世德亲至嘉兴,协查徐氏宗族隐田案情,非为构陷,实为厘清。另,内阁已议定,自隆武十五年十一月初一日起,浙江清查田亩、人口两事,须以三月为期,全境毕报。逾期不竣者,布政使、按察使、各府州县正印官,一体参劾,革职问罪。”
此言一出,堂内空气骤然凝滞。
黄耳鼎终于动了。他起身,整衣,缓步上前,朝那锦衣卫千户深深一揖:“王千户,学生久仰大名。当年南京狱中,您亲手勘验李清私设刑堂之证物,铁证如山,令伪学之流噤若寒蝉。今日得见,幸甚。”
王世德略颔首,未还礼,只将目光投向龚中麒:“阁老,学生奉命而来,不带私意,只守律令。此案既涉宗室旧勋、地方士族、军屯民田三重经纬,朝廷恐地方有碍难行,故命锦衣卫随同查办。学生不敢越权,亦不敢徇情。唯请阁老赐一面——许我等入徐氏祠堂查验族谱、地契原本,许我等调取嘉兴府仓廪历年收支册档,许我等提审徐氏族中管事、佃户、里正三十七人。”
龚中麒静静听着,忽而一笑,竟从袖中取出一方青玉镇纸,轻轻叩了三下案面,声如磬鸣:“好。三叩为诺。祠堂、仓廪、人证,你们尽可查。但有三事,须记清楚——第一,查者,查田契之真伪、租赋之实数、丁口之确数,非查人心之向背、文章之褒贬;第二,徐氏族中凡六十岁以上者,不得传唤;第三,凡经我手之文书、账册、契据,须留副本一份,存于嘉兴府学明伦堂,供士子观阅,以示公允。”
王世德目光一凝,随即抱拳:“遵命。”
黄耳鼎却忽开口:“阁老,学生斗胆,敢问第三条,可是为防……日后有人篡改?”
龚中麒看他一眼,眼中并无讥诮,只有洞穿岁月的疲惫与清醒:“宁人,你读过《大明律·户律》么?”
“学生熟诵。”
“那你知道,《户律》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黄耳鼎脱口而出:“‘凡民田土,必凭文契。’”
“不错。”龚中麒缓缓合上手中书卷,“文契是死的,人是活的。可律法写在纸上,也刻在人心上。若连明伦堂都不敢放一本真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