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海外之地(1/4)
“娘希匹!”户部银行司郎中王翊,看着湖广来的奏报,怒不可遏。
“什么叫襄阳的银行被人抢了!”
“襄阳的银行里可是存着朝廷准备用来犒赏征伐西番将士的赏银!”
“你就在这盯着...
腊月十八,武昌府。
雪粒子裹着北风,抽在脸上生疼。吕唐福使坐在巡抚衙门二堂暖阁里,左手捧着青花缠枝莲纹手炉,右手捏着半页未拆封的邸报,纸角已被指尖掐出几道深痕。窗外雪光映在窗纸上,晃得人眼晕,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盯着那行墨字:“湖广巡按御史官仓粮密奏:荆州仓火案牵涉甚广,已锁拿卫所掌印莫利加、枢密院主事黄大鹏等二十七人,供词具在,拟于正月十五前具疏入京。”
“具疏入京……”他喉结滚了滚,像吞下一块没化开的冰碴。
案头镇纸压着三封信——一封是李虞夔从兵部寄来的,朱砂批语鲜红刺目:“事急从权,速补仓实,毋使军心浮动”;一封是马士英手书,字迹龙飞凤舞,末尾盖着一方“东山草堂”的闲章:“云从已定湖广之任,龚彝若成,则其位必虚。尔当持重,勿失尺寸”;最后一封最薄,信封上无名无姓,只用炭笔画了一枚歪斜的铜钱,背面是两行蝇头小楷:“银币已入荆南军营,五百人领饷,无人拒收。钱上‘隆武十七年’字样清晰,铜模新铸,火气未退。”
吕唐福使将那张薄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忽然低笑一声,把炭笔钱往炉膛里一丢。火苗猛地窜高,舔着纸边卷曲发黑,铜钱图案在灰烬里扭动了一下,便化作一缕青烟,散在暖阁氤氲的松香里。
他起身踱到西窗下,推开一道缝。
雪停了。檐角冰棱垂着水珠,滴答、滴答,砸在阶前青砖上,积起一小片浑浊的水洼。水洼倒映着天光,也映出他身后屏风上一幅《寒江独钓图》——蓑衣老叟坐于孤舟,钓竿斜指水面,却无鱼线,亦无浮标。画角题跋是前任巡抚所书:“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落款处墨色微洇,似被水渍浸过。
吕唐福使伸出手指,在冰凉的窗棂上画了一道横线。
线断了。
他转身时,暖阁门帘掀开一角,亲兵统领陈铁头闪身进来,肩甲还沾着雪沫,单膝跪地,声如闷雷:“大人,码头来报,杨鸿丞帐下先锋营昨夜寅时登岸,已接管汉阳门至文昌门九座军仓,哨卒布防,连猫狗都不让近仓墙三丈。”
吕唐福使没应声,只伸手解下腰间鱼龙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龙睛嵌着两粒粟米大的蓝宝石。他拇指摩挲着龙鳞纹路,忽然问:“陈铁头,你跟过杨鸿丞几年?”
“回大人,六年零三个月。自崇祯十六年他在登州练新军,小的就在他马前执鞭。”
“他打过几场硬仗?”
“辽东破建奴左翼三卫,漠北斩准噶尔汗旗纛,福建剿海寇连毁十七船……”陈铁头顿了顿,“还有,去年秋,他在衡州城外五十里伏击保靖土司探马,斩首四十三,无一漏网。”
吕唐福使点点头,将鱼龙佩重新系回腰间,玉坠轻撞腰带金扣,发出清越一响:“他伏击探马,用的什么弓?”
“三石六斗柘木反曲弓,箭镞淬乌头,见血封喉。”
“弓弦呢?”
“牛筋绞丝,泡过桐油,冻不僵,晒不脆。”
吕唐福使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挤出细密褶子:“好弓弦。可再好的弓弦,拉满太久,也会崩。”
他踱回案前,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半寸,迟迟不落。窗外雪光渐弱,暮色如灰浆般漫进窗棂,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