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1/4)
在李鑫这个明朝土著看来,凑近了小声说话,就可以保证信息不会外泄了。但罗雨是什么人啊,《风筝》《潜伏》都看过N遍的现代人。
一个亲密的动作,一次随意的交谈,两个不应该有交集的人表现的太...
灰蒙蒙的天光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沉沉压在长乐坊青瓦飞檐之上。雨虽停了,风却起了,卷着湿气从月洞门缝里钻进来,拂过张明瑞鬓边那支点翠蝴蝶簪,翅尖细羽微颤,仿佛真要振翅飞走。
她唱完最后一句“好呀好新鲜啊”,余音尚在巷子里打了个弯,便被风揉碎了,散进墙根下几丛半枯的凤仙花里。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连方才还攥着木棍、眼珠子都快瞪裂的铁柱,此刻也僵在原地,喉咙里咕噜一声,把那句“明瑞姐你真厉害”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不敢说,是突然发觉,这话轻飘飘的,配不上眼前这截刚从泥潭里拔出来的脊梁。
张允诚蹲在地上,手按着左肋,指节泛白。他听见朱桢报出“十王府前街”四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膝盖一软,差点栽进门槛边那洼积水中。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灰、鞋帮磨出了毛边的布鞋,心想:完了,全完了。水清侯府的帖子,教坊司的印信,世子爷的名头……这些从前能压垮整个乐户院的山,竟被一个穿锦袍、戴玉簪、连名字都听不真切的少年公子一句话掀翻了。他不是不信,是不敢信——这世道,哪有白日见青天的理?可那两个仆役跑得比狗叼了烧饼还快,连回头都不敢,裤脚还溅着泥点子,活脱脱两尾离了水、甩着尾巴扑腾的鱼。
张陈氏早不哭了,只呆呆望着朱桢背影,手还捏着女儿袖子,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八天前搬进仆役房那日,灶膛里柴火噼啪爆响,艾莉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枣泥粥,说“新来的,先暖暖身子”。那时她觉得这瓦舍虽小,倒也透着股人味儿。如今再看,那点人味儿没散,反倒被一双无形的手托着,越酿越厚,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桢却已踱到廊下,从白蕊手里接过一把乌木折扇,随手“啪”地一展,扇面绘着墨竹,竹叶疏朗,风骨自生。他摇着扇子,目光扫过铁柱紧绷的肩膀、大虎攥成拳又松开的手、刘顺偷偷往张明瑞那边瞄又迅速收回的眼睛,最后落在赵敏脸上:“敏哥儿,你说,这戏台子,该搭多高?”
赵敏正剥一颗蜜饯,琥珀色糖衣在指腹蹭出微亮油光。他闻言抬眼,唇角一翘:“高矮不打紧,底下得有地基。地基若虚,再高的台子,唱《打金枝》也是塌台。”
“地基?”朱桢扇子一顿,竹骨在掌心轻轻敲了敲,“你是说……人?”
“人。”赵敏把蜜饯塞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更准确说,是‘规矩’。教坊司管乐户,本为礼乐之用;可如今成了谁家后院摘果子的梯子。张允诚敢派仆役来抢人,仗的是世子腰牌?不,仗的是没人敢驳这‘规矩’——因这规矩早已被蛀空了骨头,只剩个唬人的壳子。”
朱桢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所以,得换根柱子撑着?”
“撑着?”赵敏忽地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是拆了重砌。砖要新砖,灰要新灰,还得有人蹲在砖窑边上,盯着火候。”
话音未落,西边角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靛青直裰、头戴方巾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入。他手中拎着一只藤编食盒,盒盖缝隙里逸出淡淡药香。见众人皆在,他也不诧异,只朝朱桢、赵敏略一颔首,便径直走向张允诚一家。
“张师傅。”文士声音温和,将食盒放在仆役房门槛上,掀开盖子——里头是三碗热汤,一碗浓稠的姜枣汤,一碗浮着油星的鸡汤,一碗清亮见底的莲子百合羹。“老夫人身子虚,喝这个;孩子受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