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断绝驿道(1/2)
“报丧文书出了城,大人节哀,我便是骑断马腿,也追不回来了。”因为袖口被雨水泡的发沉,许元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湿布贴住手腕,水珠顺着衣摆砸进泥里。
杖身擦过许元肩头,顾怀章抡开乌木杖,砸在廊下木栏上,半截栏杆断裂坠地。
“紫金节拿来!”
抱着长匣,掌节官赶到廊前,匣盖一开,紫金节横卧黄绢,九旄吸了雨气,贴在节杆两侧。
金吾卫跪满石砖,顾怀章握住节杆走入院中,甲叶磕碰,响声传到东廊尽头。
“沙州四门即刻归钦差行辕接管,奉天子令,城门校尉若敢抗命,按谋逆处置。”
“活的必须带回,就算死了也要把尸首弄回来,再点五十骑,追回出城驿卒,那份文书必须拿回来!”
许元直起身,雨水淌过鼻梁,落进唇边。
“沙州驿道隶属兵部,紫金节可节制地方官军,大人用钦差仪仗追杀驿卒,长安若问,怕大人答不上来。”
“老夫替朝廷缉拿逆贼,驿卒私夹逆书,谁敢胡咧咧?”
“那封折子盖着沙州刺史关防,也走过州驿勘合,夹带二字扣不上去吧?”
顾怀章逼近半步,乌木杖横到许元胸前,杖头的雨水溅在官袍上。
“你这把交椅还没坐热,倒学会拿朝廷规矩堵老夫的路了,许大人。”
“只怕大人岁数大了,脚下踩偏,又要拿沙州百姓去垫坑。”
靴底碾过泥水,秦茂手掌扶住刀鞘,往许元身旁挪近,院中金吾卫抬头。
举起紫金节,顾怀章没搭理许元,节杆指向州衙大门。
“凡许元经手的文书,封存刺史印房,扣押衙中书吏,半页纸也不准递出州衙。”
“送入偏院看守,许元勾连东宫密使,案情未明,未经老夫允准,任何人不能见他。”
胸甲上的泥浆沿着甲片往下流,秦茂挡在石阶前。
“须有廷尉驾帖,拿朝廷命官。”
“紫金节便是驾帖。”
“索性把我一并拿了,省的在这扎顾大人的眼。”
横刀压在鞘内,数名金吾卫围拢上来,刀柄全抵向秦茂腰腹。
把秦茂拨到自己身后,许元抬手按住秦茂肩膀。
“我便去住几日,顾大人请我去偏院小住,州衙饭食粗糙,您若吃坏肚子,可别往我头上算。”
顾怀章盯着许元看,杖头点向偏院方向。
“带他过去。”
紫金节被架到城楼底下,金吾卫接管四门时,南门校尉想分辩,守军只能交出门籍和铜钥。
坊门已合,城中更鼓未到申时,巡街甲士挨家验看户籍,酒肆客舍的后门被木杠封住。
韩谨和两名三司官员被按跪在算盘珠上,州衙前堂摆开算盘,木珠在膝下滚动,隔着官袍硌进皮肉。
从田税查到马料,账册堆满几案,从盐引翻到驿站草秣,顾怀章要他们逐笔核清。
“少一文钱,便记作许元贪墨。”
笔尖蘸过墨汁,韩谨翻开账册,写下一行字,才抬脸望向堂上。
“大人想要多少亏空,不妨报个数,我也好麻溜的倒着替您算。”
身子歪向桌角,掌节官踢上算盘边框,韩谨膝下木珠滚散,手肘磕出闷响。
“查你的账!”
“大人把能问的人全抓了,查账得给纸,得给印,也得让库吏上堂问话,叫我问墙壁么?”
纸页沾着水汽,顾怀章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