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对抗(1/4)
王礼这边通过浮岳龙的雷达看到第一波导弹命中了百分之五十左右，结果敌舰还能维持飞行姿态，惊讶得不行。根据收集到的情报，这艘格瓦金采用了新的系统，投诚的普洛森官兵都说在帝国的宣传中，新系统和侠...
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车票，站在北平西站月台上。初春的风还带着铁锈味，刮在脸上像砂纸磨过。站台顶棚漏下的光斑在水泥地上晃动，晃得人眼晕。我低头看表，指针刚过十点零七分——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七分钟。
“林砚舟！”有人喊我名字，声音劈开嘈杂人声直刺耳膜。
我抬头，看见陈砚清逆着光朝我走来。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列宁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可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未久的剑。左肩挎着褪色的帆布包，右手里捏着半截铅笔，指腹沾着灰蓝色墨渍。她身后跟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颧骨高耸，眼神却温润如玉，正是北平大学历史系教授沈砚之。
“你迟到了。”陈砚清把铅笔往耳后一别，动作利落，“沈先生等你十分钟了。”
沈砚之笑着摆手：“不碍事，砚舟路上辛苦。”他目光落在我拎着的旧皮箱上，忽然一顿，“这箱子……是当年在保定军校时用的？”
我喉头一紧，没应声。那箱子底板内侧，还用小刀刻着“一九三七年秋 林砚舟”几个字。那时我们刚从保定撤出来，一路溃退至石家庄，箱角磕掉一块漆，露出底下暗红木纹，像凝固的血痂。
陈砚清却已转身往检票口去，马尾辫在颈后甩出一道凌厉弧线：“车次K173，三号车厢。沈先生订的是软座，你跟我坐硬座。”
我拖着箱子跟上。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煤烟味和隔夜饭菜的酸腐气。陈砚清熟门熟路地钻进硬座车厢，在靠窗位置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稿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我瞥见几行字：“……日军于丰台驻兵三百二十七人，每日晨昏操演，枪械保养频率高于常规……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税吏王德全，原为宋哲元部下，曾参与长城抗战……”
“你在查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她指尖停在“王德全”三字上，指甲边缘泛着青白：“查谁在替日本人数铜钱。”她抬眼盯住我，“你记得去年十二月九日吗？”
我当然记得。那天寒风刺骨，我正带学生在天坛练拳，忽听西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后来听说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冲进东交民巷，举着“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横幅，被宪兵用消防水龙头喷得浑身结冰。有女生冻僵的手指攥着半截断旗杆，旗面早被撕成碎布条，只剩旗杆顶端一点猩红，在雪地里像将熄未熄的炭火。
“王德全那天在税所收捐。”陈砚清翻过一页稿纸，新一页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每收一百块大洋，他抽三块给‘华北防共委员会’。可日本人在丰台每月只领四百五十块军费——他们多出来的钱，买了什么？”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枯树，枝杈嶙峋如刀锋。去年深秋，我曾在丰台站台见过一辆蒙着油布的卡车。车斗缝隙里露出半截铁管，管口乌黑反光，绝非寻常农具。当时我只当是修铁路的器材，此刻想起，那分明是迫击炮的炮管。
列车猛地晃动，我撞在椅背上。陈砚清却纹丝不动，连稿纸都没颤一下。她忽然从包里摸出个铝制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两块烤得焦黄的玉米饼，边缘微微翘起，散发出粗粮特有的微甜气息。
“吃吧。”她说，“沈先生说你昨夜又熬到三点。”
我愣住：“他怎么知道？”
“他昨夜在文学院楼顶望远镜里，看见你办公室灯亮着。”她把饭盒推过来，玉米饼上还印着细密的竹篾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