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集结的力量(1/3)
同一时间，白色基地，所有人都围在运回来的普洛森新型机周围。王礼：“居然保持得这么完好。约瑟芬，你能看看这东西的电子设备吗？说不定它从我们雷达上消失是依靠自身的设备。”
比如装备了电子干扰...
诺尔浮空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灰白雾气裹着金属灼烧后的腥气，在高空气流中缓慢盘旋。那架普洛森运输机早已升空离去，只留下广场上一地暗红与未干的体温——血泊边缘凝结出细小的褐色花边，像某种荒诞的装饰。几具尸体被拖进维修通道口，动作粗暴而高效；宪兵们用喷雾器向通风井口喷洒无色无味的氯化磷基毒剂，液体顺着金属导管滑落时发出细微的嘶响，仿佛整座浮空城正被活体解剖。
少校站在市政厅台阶最高处，摘下军帽，用一块雪白手帕擦拭靴尖血迹。他身后，三台代达罗斯引擎残骸被起重机吊起，悬在半空摇晃——那是诺尔仅存的三台浮空引擎，本该用于紧急锚定调整高度，此刻却成了战利品编号“秃鹫-07-A”。引擎外壳焦黑龟裂，内壁熔融的铜线如垂死神经般蜷曲，隐约还闪着微弱余电蓝光。
“报告！”一名技术士官快步上前，递上平板，“毒气已覆盖全部主干管线，魔女感应器确认生命信号归零。但……维修舱B7区发现异常热源。”
少校皱眉：“B7？不是废弃储水罐吗？”
“是。但热源持续稳定，温度约38.2摄氏度，波动幅度小于0.3℃，符合人体恒温特征。”士官顿了顿，“且红外成像显示，热源呈人形轮廓，静止，无呼吸起伏。”
少校冷笑一声：“装死？拖出来。”
五分钟后，两名宪兵拖着一个浑身湿透、赤脚踩在冰冷金属地板上的少年走出B7舱门。他约莫十六七岁，左耳缺了一小块软骨，脖颈有陈旧烧伤疤痕，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过冰的燧石。
“你是谁？”少校蹲下身，用枪口抬起少年下巴。
少年没说话，只是把右手缓缓从背后抽出——掌心躺着一枚锈蚀的黄铜齿轮，齿牙歪斜，边缘布满细密划痕。
“诺尔汽修铺学徒徽章。”防空司令威尔的声音突然从通道阴影里传来。他竟未死，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右手里攥着一把拆卸扳手，指节泛白，“这孩子叫莱昂，我教他拧第一颗螺栓那天，他才十二岁。”
少校猛地转身，枪口调转：“你没死？”
“毒气浓度不够。”威尔咳出一口带血泡沫，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们只喷了主干管，忘了B7隔壁是旧冷却液循环泵房——那扇门漏风三十年，每次大风天都呼呼作响。我听见你们喷雾器停了，就撬开泵房底板钻进去，顺手拉上了莱昂。”
宪兵立刻举枪，却被少校抬手制止。他盯着莱昂掌心那枚齿轮，忽然嗤笑：“一个学徒？值当藏命？”
莱昂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金属地板上：“昨天……我替威尔师傅去泉涌取铁屑样本。回来时看见天空那道白线，就顺手把样本倒进了圣炉熔池。”
威尔瞳孔骤缩：“你疯了？！那炉子刚点火不到三小时！”
“我知道。”莱昂仰起脸，雨水混着血水从他下巴滴落，“可圣炉温度够高。铁屑烧完后，熔池表面浮起一层银灰色浮渣——和白线颜色一样。”
全场寂静。连风声都停了半拍。
少校慢慢站直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那白线……是从圣炉里烧出来的？”
“不。”莱昂摇头，“是圣炉烧出来的灰，被风吹到天上去了。”
他摊开手掌，让那枚齿轮在阳光下反光：“诺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