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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进攻第一阶段(1/3)

    诺尔浮空城。

    市长被从睡梦中喊起来,打着呵欠来到城市的防空司令部。

    作为一个总居民不到2000人的小浮空城,诺尔的防空聊胜于无。这小城甚至雷达系统都时灵时不灵,空贼之所以没有经常来这里抢劫...

    我坐在输液室靠窗的第三排椅子上,左手插着针管,右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摊开,像一具被暂时卸下关节的木偶。窗外是初冬的灰白天空,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梧桐枝杈间跳来跳去,翅膀扑棱声被玻璃滤得极薄,几乎听不见。护士刚换完第二瓶药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导管滑进静脉,一路爬进小臂内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持续的胀麻感——这感觉我熟,三年前第一次发作时,也是这样,仿佛有根细线从耳蜗深处抽出来,缠住脑干,再一圈圈勒紧前庭核。

    药水瓶上贴着的标签印着“倍他司汀”,淡黄色液体在透明塑料袋里微微晃动,像一小片凝固的、不安分的黄昏。我盯着它看,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AI语音助手突然在卧室响起:“检测到您呼吸频率异常下降,是否需要启动应急协议?”我没理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那枕头是去年战区慰问团送来的,靛蓝色棉布,角上绣着褪了色的八一五角星。枕芯里塞的不是羽绒,是某种高密度记忆海绵,据说能缓解颈动脉压迫——当年长空航空兵第7师整编撤并时,政委亲手交给我,说:“老周,你飞过七百小时歼-7G,不是数据,是命换的。”我没接话,只点头,把枕头抱进怀里,像抱回一段没被裁掉的航迹。

    今天挂水的间隙,我又翻出手机里存着的旧视频。是2023年春,南疆某机场跑道尽头。画面抖得厉害,像素模糊,但能看清那架歼-10C机头下方新喷涂的银灰色战旗徽标——三道斜杠交叉,中央嵌一枚断裂的螺旋桨,底下压着一行小字:“长空未坠”。拍摄者是我徒弟小陈,当时他刚放单三个月,声音透过风噪传出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发颤:“周教员!您看!‘长空’还在!他们没把名字抹掉!”我站在停机坪边缘,没穿飞行夹克,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双手抄在裤兜里,目光扫过整条跑道:左边是新列装的歼-20B,垂尾上漆着“西南·天枢”;右边是返厂大修后归建的歼-10C,机翼下挂满实弹训练弹,蒙皮上还留着去年高原试训时蹭上的红土印子。我没应声,只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道三厘米长的旧疤——1998年,歼-7E改型首飞失控,我在离地三十米时手动断开电传,用机械备份拉杆,落地后右起落架折断,左耳被爆震震裂鼓膜。医生说我这辈子别想再飞超音速机型,我说好,转岗当教员。

    小陈后来把视频传到内部论坛,配文:“战旗不倒,人在旗在。”帖子被顶到首页三天,第四天清晨,系统提示“该内容因涉敏感历史表述已被屏蔽”。我点开后台日志,发现操作人是后勤处新调来的文职干部,姓李,履历页写着“2021年毕业于国防大学联合战役指挥系”,照片里他戴着眼镜,嘴角绷得笔直。我没举报,也没留言,只是把视频下载下来,存在手机里,文件名改成“长空·存档001”。

    护士第三次路过时,低头看了眼我的输液速度,忽然问:“您是不是以前当过飞行员?”我抬眼,她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很亮,眼角有细纹。“怎么?”我问。“您挂水时肩膀一直没放松过。”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随时准备推杆。”

    我没接这话,只把左手轻轻往上抬了两寸,让针头更稳地卡在血管里。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空军招飞网最新公告,“2025年度青少年航空学校招生简章”已上线,其中第七条加粗标注:“优先录取具备基础航空理论知识、参与过省级以上模拟飞行竞赛并获奖者”。截图底下他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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