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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俘虏也是一种战利品(1/4)

    白色基地没有选择返回已经巩固的阿基坦首府波尔多,而是开往奥弗涅公国首府克莱蒙。

    本来这次出击目标就是增援奥弗涅。

    而且这次王礼打了一圈游击,抓了很多普洛森俘虏,在克莱蒙来一次游街能极大的提...

    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光是青灰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布。挂水架上的盐水瓶还剩三分之一,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坠入输液管末端那枚小小的玻璃壶里,发出极轻的“嗒、嗒”声——这声音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输液室里,竟成了唯一活着的节拍器。

    我动了动左手,指尖发麻,是针头扎得久了,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右手搁在腹部,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三年前在西山军史馆做志愿讲解员时发的,左胸口袋上还绣着一枚褪色的银灰色战鹰徽章,翅膀尖微微翘起,像随时要挣脱布面飞走。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没破。我向来补得及时。

    对面床铺空着,枕套上印着淡蓝色小雏菊,被叠得方正,一角还带着压痕,像是刚有人起身离开不久。我扫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04:19。输液室里一共六张床,此刻只有我一人。空调开得太低,冷气沿着脖颈往下爬,我下意识拉高夹克领子,却摸到后颈处一道浅浅的旧疤——不是手术留下的,是二十八岁那年,在张家口外老营盘靶场实弹对抗演练时,一枚弹片擦过头盔边缘,削掉三层头皮,血流进战术目镜的右半边视野,染红了整片准星。

    那时候没人叫我的名字,只叫我“长空”。不是绰号,是代号。因为我在空战模拟系统里的击落率常年排全军第一,僚机喊我“长空”,地勤喊我“长空”,连师长签字批假条时,落款栏都习惯性写“长空同志”。

    可现在没人这么喊我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泛黄的老照片:三个人站在一架歼-7B残骸前,中间那人咧嘴笑着,手里拎着半截烧焦的方向舵,左边是我,二十出头,寸头短得能看见头皮青茬,右边是陈默,穿作训服,肩章上还沾着油渍,正伸手按在我后颈上——就是我现在摸到疤的位置。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九九九年冬,北空某团,炸得痛快。”

    我拇指摩挲着那行字,墨迹早已被磨得微微发亮。陈默去年清明没来扫墓,只托人捎来一盒没拆封的军用巧克力,铝箔纸裹得严实,糖纸底下压着张便签:“甜的,你当年嫌苦,现在该试试了。”我没拆。放在我书桌最下层抽屉里,和那本《苏-27技术手册》并排躺着。

    盐水快见底了,管子里开始出现细小的气泡,一串接一串往上浮。我抬手按铃,护士没来,倒是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上,节奏很稳,但步幅明显比平时大——是赵工。他总穿那双旧皮鞋,左脚鞋跟磨损得厉害,走快了会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赵工探进半个身子,白大褂没扣好,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灰蓝衬衫。他一眼就看见我举着的手,没说话,径直走到我床边,把挂在输液架上的空瓶取下来,换上一支新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遍万遍。他低头拧瓶盖时,我看见他耳后有一道新结的痂,暗红,约莫两厘米长,边缘微微翘起。

    “你耳朵后面……”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手一顿,没抬头:“昨儿晚上修院里那台老式离心机,传动轴突然卡死,反冲力甩的。”他顿了顿,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沉而钝,“你这回比上次强。上回你倒在家门口,钥匙掉进楼道排水沟,还是老张拿通厕弹簧钩出来的。”

    我没笑。老张早退休了,去年查出帕金森,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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