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御书楼

御书楼 > 历史军事 > 相国在上 > 788【镜中人】

底色 字色 字号

788【镜中人】(1/3)

    姜昶离京并未掀起波澜,许是因为他的名声实在不敢恭维,除了柳贵妃之外,其他人甚至巴不得姜昶一去不复返,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踏入京城地界。

    至于被恩准多留几个月的魏王姜晔和梁王姜晏,确实有不少人为之...

    薛淮听完叶庆的话,指尖在案上那幅平面图的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窗外槐影微晃,日光已斜斜切过青砖地面,将值房内半边照得亮如白昼,另半边则沉在幽暗里,仿佛明与晦正在此间无声角力。

    他没再说话,只将那张炭笔绘就的图卷起,置于左手边一只紫檀木匣中——匣子底衬一层薄薄油纸,是专为防潮所备,亦是他平日收存要紧物事之所。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定。

    叶庆见状,知他心意已决,也不多言,只拱手退至门边,临出门前忽又驻足,低声道:“大人,申松方才来报,方既明今晨离衙后,并未回检校处宿值房,而是去了城西药铺‘仁和堂’,买了三副安神汤药,一副留给了坐堂老医,另两副……托人送去了户部文书房与大理寺左司。”

    薛淮眉峰微微一动,却未抬眼:“送药?”

    “是。”叶庆声音压得更低,“户部文书房那位,正是当年方既明任书吏时的顶头上司;而大理寺左司那位,则是纪信卿府上常来往的刑名幕友,据说曾替纪家办过几桩隐秘旧案。”

    薛淮终于抬眸,目光如刃,掠过叶庆面庞:“他送药,不是为治病,是为续命。”

    叶庆颔首,不再赘言,转身离去。

    值房重归寂静。

    陈霖端了新沏的碧螺春进来,见薛淮正凝视案头一只素瓷小盏,盏中茶汤澄澈,浮着两片舒展的嫩芽。他识趣地放下茶盏,悄然退下,顺手带上了门。

    薛淮缓缓端起茶盏,指尖摩挲杯沿,温润细腻。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设海衙时,自己曾在朝议上当众掷下一枚铜钱,掷于青砖之上,铮然有声,而后道:“海事之要,在信不在势;信若崩塌,百船倾覆,万引成灰。”彼时满殿文武默然,唯有宁党几位老臣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如今这枚铜钱,竟真被人悄悄撬动了一角。

    他饮尽最后一口茶,搁下盏,起身踱至窗前。庭院中槐树虬枝横斜,风过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坠地。远处钟楼传来申时三刻的悠长钟声,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微沉。

    恰在此时,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平稳,不疾不徐——是方既明来了。

    薛淮没有回头,只淡淡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合拢。方既明一身靛青直裰,腰束素带,发髻整齐,面容清癯,眉目间不见半分慌乱,反显几分书卷气的从容。他行至案前三步外站定,双手交叠于腹前,躬身一礼:“大人召见,卑职不敢迟延。”

    “坐。”薛淮转身,指了指右侧一张梨木圈椅。

    方既明略一欠身,依言落座,脊背挺直如松,双手置于膝上,掌心向下,纹丝不动。

    薛淮并未立刻开口,只重新坐回案后,取过一册《海舶引例辑要》,翻至其中一页,指尖点在“引册勘验”四字上,慢条斯理道:“你入海衙两年有余,誊抄文书不下三千卷,从未出过差错。昨日那两份底本,是你亲笔所录,字迹工整,墨色匀称,连陈观岳都说,比他自己写的还稳。”

    方既明垂眸,神色平静:“卑职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好一个不敢懈怠。”薛淮忽然合上书册,抬眼直视对方,“可若有人以你亲笔之字,伪作你之手迹,再混入原册之中,你可愿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人民文学家 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