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御书楼

御书楼 > 历史军事 > 相国在上 > 754【大道】

底色 字色 字号

754【大道】(1/4)

    陆止安并非宁党中人,也非清流出身,他更像是一个游离于两派之外的技术官僚。

    他出身浙江余姚,曾在福建、广东沿海任职多年,对海防、水师和海商事务极为熟悉,且为人刚正不阿颇有清名。

    房坚举荐...

    海衙挂牌那日,松江府外海风裹着咸腥扑面而来,天光未明,黄浦江口已聚起百十条大小船只,桅杆如林,船头挂的各色旗幡在风里猎猎作响。船主们多是闽粤老客,也有苏松新起的绸缎商、盐贩子、铁匠铺东家,个个穿得齐整,袖口却还沾着桐油渍或铁锈斑——那是昨夜连夜擦亮的船牌、核对的货单、验过的火铳铭牌留下的印子。没人说话,只听潮声涨落,浪打船帮,一声声闷响,像叩在心口的鼓点。

    辰时三刻,钦差礼官高诵圣谕,黄绢卷轴徐徐展开,金漆“总理海疆通商事务衙门”八字灼灼生光。海衙大门豁然洞开,黑漆铜钉门上悬着新铸的匾额,下沿未干的朱砂还在渗,映得人眉间发烫。总理大臣裴砚青自阶上缓步而下,玄色圆领袍未缀补子,唯左襟一枚银线绣的罗盘纹章,在晨光里泛出冷而稳的光。他身后跟着左协理谢崇礼、右协理沈知晦,再后是七司郎中——筹策司郎中陈砚舟袖口磨得发毛,度支司郎中柳怀璧腰间玉佩系得极紧,监察司郎中周砚之则连指尖都未动一下,目光扫过人群,如刀锋刮过青石。

    裴砚青未登台,只立于阶前石狮旁,接过一盏粗陶碗,碗中是刚从江心舀起的浑水。他举碗向天,又倾入江流,水珠溅上靴面,洇开深色痕迹。“此水浊,非因江不洁,实因泥沙未定。”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压着潮音,“今日诸位所见章程,非铁板钉钉之律令,乃初犁之土,须以血汗浇灌,以实绩夯筑。三年试办,不是宽限,是考较——考你我之信,考商民之诚,考海风是否肯认此道。”

    话音落,人群静了半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可那喝彩未及升腾,便被一阵急促马蹄声劈开。三骑自西疾驰而来,马鬃上还挂着露水,骑士皆着靖安司皂隶服色,当先一人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报。裴砚青拆信只一瞥,面色微沉,却未展露分毫,只将信纸折好,纳入袖中,复抬眼环视全场:“诸君且记,开海之难,不在风涛,不在番夷,而在人心之隙、账目之暗、火药之响——今日起,凡入海衙者,无一人可脱此三关。”

    散场后,谢崇礼随裴砚青步入内堂,廊下竹影婆娑,茶已凉透。谢崇礼搁下紫檀镇纸,压住案头一张薄笺:“广州分署同知李槐昨夜递来急报:满剌加商船‘海晏号’停泊黄埔港第三日,舱内三十箱‘南洋香料’经洋税司查验,竟为掺假之物——真香不过三成,余者尽是桂皮碎屑混桐油浸染,伪充沉香、檀香。更棘手的是,该船引执照确系本衙去年冬所发,编号‘海引庚寅三十七’,查档无误;船主乃泉州陈氏旁支,三代海商,名下另有一艘千料福船‘云帆号’,月前刚在泉州分署完成船籍重造,图纸、火器铭牌俱全。”

    裴砚青指尖叩着案角,一下,两下。“陈氏?”他唇角微扬,并无笑意,“泉州陈家,祖上曾助戚少保剿倭,父辈又替兵部督造过水师战船,算得上清白门楣。可清白二字,最易蒙尘。”他起身踱至窗前,推开扇页,江风涌入,吹动墙上一幅《万里海疆总图》的边角,“谢公可知,陈氏族谱上写得明白:‘长房守正,次房通变,三房擅贾’。这‘海晏号’船主,是次房庶出,幼年失怙,由泉州码头力役养大,十五岁便在广船舱底刷桐油,二十岁自己攒钱买下第一条三百石小船……此人若造假,非为贪利,必有所求。”

    谢崇礼垂眸:“所求何物?”

    “船引。”裴砚青转身,目光如钉,“明年春,海衙将首开‘远洋探海’专项扑买——特批五十张船引,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从文盲开始的顶流时代 文豪1979:人民文学家 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起飞年代 拍戏,获得超能力 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