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灵植（一更）(2/4)
，谁知竟借太阴之力蛰伏至今，更悄然与血傀本源勾连，形成一道双向因果锚点！镜中虚影忽然睁眼。
双目空茫，无瞳无 iris，唯有一片澄澈银光，如月华凝成的琉璃。
那目光穿透镜面，落在鲍珠坚脸上。
她呼吸一滞，本能后退半步，却被身后凤椅扶手挡住去路。
镜中虚影嘴唇未动，一个声音却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冰冷、平缓，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你等了七年。”**
鲍珠坚喉头滚动，哑声道：“你……还记得？”
**“记得。”** 虚影抬手，指尖遥遥一点，“你剖开自己心口，将那枚‘伪龙心’塞进我怀里时，血是热的。”
鲍珠坚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事，只有她与沈傲二人知晓！当年丹邪谷底，沈傲濒死，她割开胸膛，取出自己以秘法炼就的伪龙心，塞入沈傲怀中，助他吊住最后一口气，逃入北荒雪原。此事从未告人，连姬紫阳都不知！
**“你还记得他最后说的话吗？”** 镜中虚影问。
鲍珠坚闭上眼，耳畔仿佛又响起那个少年嘶哑破碎的声音：
“听雨……若我死了……替我看着紫阳……别让他……变成第二个父皇……”
她猛地睁开眼，泪已滚落：“他没死！他回来了！他成了元魔界主，他夺了造化天元，他——”
**“他已是魔。”** 虚影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而你是人。人与魔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是道。”
鲍珠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你召姬紫阳来此，不是为求庇护。”** 虚影目光如刀，“是想借他之手，毁掉这面镜——斩断最后一丝联系，好让你彻底斩断过去，成为真正的大虞贵妃，未来的太后。”
鲍珠坚手指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惜。”** 虚影唇角微扬，那笑意毫无温度，“你早该知道——镜碎，则契返；契返，则血傀所行一切，皆溯源于你。太初无极被夺，是你默许；造化天元失守，是你疏漏；连神狱六层那一战……若非你故意放走忘神与谛听，沈天如何能在万妖元皇眼皮底下，藏匿整整三刻？”
鲍珠坚终于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凤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死死盯着镜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声音嘶哑如裂帛：“……你到底是谁？”
**“我是他不敢承认的‘因’。”** 虚影缓缓抬手，指向镜外，“而你，是那场大火唯一的‘证人’。”
话音落，镜面轰然炸开！
无数银白碎片如星雨纷飞，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不同画面——
一片中，少年沈傲跪在丹邪宗废墟，指尖燃着幽蓝鬼火，焚烧一具具同门尸体；
一片中，姬紫阳持剑立于雪崖，剑尖滴血，脚下是沈傲半截染血的断臂；
一片中，鲍珠坚站在宫墙阴影里，手中捏着一枚青玉令牌，令牌背面刻着“景仁宫·丹邪旧部”八个蝇头小楷；
最后一片最大，映出的却是此刻——符听雨殿门之外，一道玄色身影并未离去，正负手立于廊下，侧影如松，耳后一缕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那是姬紫阳。
他一直没走。
他听见了一切。
鲍珠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猛地转身扑向殿门，手指刚触到门环——
“吱呀”一声，殿门自行洞开。
姬紫阳静静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