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我,洛舟,幽冥道主!”(2/6)
缩、压缩、向那线条无限坍塌——仿佛宇宙尽头,唯有这一线为真,其余皆为幻妄。就在此时,全知震动加剧,一道更宏大的意念轰然灌入:
【寂灭大道,非争道,非随道,乃“代道”。】
洛舟浑身剧震。
代道?
他从未听过此说!
修真界公认,大道之上,唯争、随二途。争道者,立己道、破他道,血火焚天,不死不休;随道者,附骥尾、借道势,虽得庇佑,终为人下。可“代道”……代谁之道?代何之道?
全知再传一念,如古钟撞响,震得他五脏移位:
【寂灭无主。昔有道主欲执此道,身化灰烬,道痕湮灭。此后八千载,寂灭大道悬于天外,无主、无名、无承继者。尔今以血为契,以身为引,非承其道,乃代其行。代其裁断,代其终焉,代其……守门。】
守门?
洛舟喉头腥甜翻涌,却强咽下去,神识死死锁住那道灰线:“守何门?”
全知静默三息,随后,一幅破碎图景在他识海炸开:
——无边血海沸腾,浪高万丈,海面之上悬浮着一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却流淌着暗金纹路,刀尖垂落一滴血,未坠入海,便已蒸发为虚无。
——血海中央,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立一青袍男子,背对洛舟,衣袍猎猎,发丝如墨,手中无刀,可洛舟却清晰“看”到——他掌心正握着一道与自己面前一模一样的灰线!
——男子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左眼猩红如血海初生,右眼灰白如寂灭尽头。他嘴唇开合,无声,但洛舟听懂了:
“你来了。”
图景碎裂。
洛舟猛地呛咳,吐出三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微灰烬,落地即燃,烧尽后不留丝毫痕迹。
他明白了。
寂灭大道,从来就没有道主。所谓“代道”,不是取代某个存在,而是填补一个早已空缺万载的“位置”。这位置,是大道本身预留的“守门人”——镇守寂灭之门,防止此道落入有德者之手,酿成万古大劫。
而那青袍男子……
洛舟颤抖着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早已蒙尘的旧玉简——那是他初入血河宗时,老宗主赐下的入门典籍残页,记载着一则被删改殆尽的古老禁忌:
【血魔宗初祖余归渡,曾入寂灭渊,得灰线一缕,欲炼化血魔刀之终极形态……归而疯癫,三日之内屠尽同门三百六十二人,临终嘶吼:“门开了!他出来了!”遂自碎元神,血洒八荒,化为今日血海根基。】
余归渡……龚谦芝的先祖……那个被万吞饕餮称为“主人”的人。
原来他不是疯了。
他是看见了守门人。
他试图执掌寂灭,却被寂灭“选中”——不是成为道主,而是沦为第一任“代道者”,最终不堪重负,神魂崩解,只余一道执念化作血海怨气,滋养出龚谦芝这等凶戾之辈。
洛舟低头,看向自己左腕伤口。血已止,可皮肤之下,一道极细的灰线正蜿蜒游走,如活物,正缓缓汇向心口。
他成了第二任。
不是道主,是守门人。
没有权柄,只有责任;没有荣光,只有枷锁;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此刻”——守着那扇无人知晓、亦无人敢问的门。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洛舟抬眸,只见一只白鹤振翅掠过洞府禁制,羽翼拂过之处,禁制涟漪微荡,却未触发丝毫警兆——此鹤通体无毛,骨骼莹白如玉,双目空洞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