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绝世好村民！(1/3)
法瑞拉心里一咯噔——坏菜了。瞎子都能注意到房间里有着整整一面墙的血肉组织。
而只要和史蒂夫聊一聊，小公主必然会知道在那囊泡里的就是老国王的胚胎。
到时候，若是小公主想法极端一些的话...
法瑞拉没回答，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那根法杖通体漆黑，杖首嵌着一枚浑浊如凝固沥青的水晶，表面浮着细密裂痕，像被千万次强行撕裂又勉强愈合的旧伤。他指尖摩挲过杖身一道刻痕，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刮过生锈齿轮：“它不叫时间权杖……它叫‘回响之喉’。”
史蒂夫瞳孔微缩。
回响之喉。
这名字像一记闷锤砸进太阳穴，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那里别着一枚刚从凋灵骷髅头换来的【时间秘能核心】，此刻正微微发烫，内部齿轮竟与法瑞拉手中法杖的纹路隐隐共振，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仿佛两具沉睡千年的机械心脏，在隔空确认彼此的搏动频率。
禁卫军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迫近，铁靴踏在青砖上，每一步都震得檐角铜铃轻颤。为首者披银灰斗篷，胸前徽记是衔尾蛇缠绕沙漏，左眼覆着黄铜义眼，镜片后幽光流转，赫然是时间研究院直属的“时律司”。
“法瑞拉大师！”那人声如金铁交击，“擅闯研究院重地，私携禁术遗骸，勾结不明生物……您知道这等于什么。”
法瑞拉没看那人，目光仍钉在史蒂夫脸上，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想帮国王续命？”
史蒂夫点头，毫不犹豫：“只要方法正当，且不违背我的底线。”
“那好。”法瑞拉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他左手猛地扯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肤下竟没有血肉，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薄膜，其下蠕动着无数细小齿轮，正以违背常理的速率逆向旋转，每一次咬合都迸出幽蓝电弧，灼烧着周围空气。“看见了吗？这不是天赋……是代价。”
史蒂夫呼吸一滞。
那些齿轮并非血肉所化，而是嵌入骨髓的微型机械，由某种暗银色合金锻造，边缘锋利如刀，深深扎进肋骨缝隙。更骇人的是，齿轮中心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不停坍缩又膨胀的灰白光球——它没有实体，却让史蒂夫想起蜂巢深处那枚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卵。
“时间锚点……不是用来定位时空坐标的。”法瑞拉声音嘶哑，“是用来钉住‘正在消散的自我’。”
他抬起右手，将“回响之喉”尖端抵住自己左胸那层薄膜。杖首水晶骤然亮起，浑浊光芒如活物般渗入薄膜，与下方逆旋齿轮疯狂对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几颗细小齿轮当场崩碎，化作银粉簌簌飘落。而那灰白光球猛地一胀，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是一只紧闭的眼瞳轮廓，睫毛纤毫毕现，正随着光球搏动微微颤动。
“这就是我活着的理由。”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也是我唯一能接近国王的方法——因为他的生命，正以每天三小时的速度……倒流。”
史蒂夫浑身一震。
倒流？不是衰竭，不是衰老，是倒流？
他瞬间明白过来。国王不是病了，是时间在他体内发生了不可逆的局部逆熵！就像一块被强行塞进时光机却卡在半途的朽木，表皮皱纹在加深，可内脏组织却在悄然返青，神经突触重新接驳，连记忆都在错乱闪回——昨日朝会讨论的粮价，今晨他却坚持要按三年前的旧账拨款；昨夜御医确诊的肺痨咳血，今早侍女惊见他咳出的竟是带着奶香的淡粉色黏液。
这根本不是病症，是时间本身在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