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你看够了没有(1/4)
黑蜂城野外。萧墨与姜清漪相对而立。
萧墨想要见姜清漪的真容，自然便是要和她比试。
而姜清漪也没有拒绝，最后找了一个距离黑蜂城数十里的荒郊野岭。
姜清漪看着面前的男子，歪了...
山风忽然停了。
我正蹲在抛锚的车旁，手机屏幕还亮着“救援预计到达时间：42分钟”，指尖无意识抠着车门边缘一道浅浅的划痕。那道划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泛着哑光的银白。我抬眼望向远处——山势陡然拔高，青灰色的岩壁被雾气缠绕得若隐若现，山腰处一株歪脖老松斜刺而出，枝干虬结如爪，松针却绿得发沉，仿佛吸饱了整座山的阴气。
就在这时，雾动了。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从松树根部缓缓升腾、聚拢、旋转，像一捧被无形之手揉捏的灰绸。我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碾碎了一小片枯叶，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雾愈浓，松影愈淡，直至那棵树彻底消融于灰白之中。而雾的中心，渐渐浮出一个轮廓。
素白广袖垂落，袖口绣着细密银线，蜿蜒成未落笔的云纹；腰间束一条墨色绦带，垂下一枚青玉环佩，温润无光，却让人一眼便知绝非凡品；裙裾轻拂，不沾尘，不曳地，悬于离地三寸之处，似有清风托举，又似本就不屑沾染俗世泥土。
她落地无声。
足尖点在一块半埋于苔藓的青石上，石面未陷，苔藓未颤，连最细的蛛网都未曾惊动。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一眼，没有审视，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古老的、澄澈的平静，仿佛她不是刚从雾中走出，而是早已站在这里，等我推开车门，等我抬头，等我呼吸停滞的这一秒。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只挤出两个字：“……仙子？”
她没应声。左手轻轻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我额心虚虚一点。
没有触碰。
可一股清冽气息却倏然撞入眉心，如初春第一缕融雪水滴落额角，凉意直透神庭。眼前骤然一花——不是眩晕，不是黑沉，而是无数细碎光点炸开，又飞速收束，凝成一幅画面：
我站在一座青铜巨门前，门高百丈，门环是两条交首衔尾的螭龙，龙目嵌赤金，灼灼生辉。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光中浮动着无数篆字，字字如活物般游弋、明灭、重组——《太初纪·卷三·人间契》《万象录·补遗·幻身篇》《青冥引·第七式·镜照真形》……最后，所有文字坍缩为一枚朱砂小印，印文只有二字：【体验】。
画面碎了。
我猛地眨了一下眼，额前沁出一层细汗，指尖冰凉。再看她时，她已垂眸，右手自袖中取出一物——非剑非笛，乃一支通体莹白的短箫，长不过一尺二寸，箫身隐约可见极淡的金丝脉络，如血，如脉，如尚未苏醒的命轨。
她将箫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将触未触之际，箫身忽生微颤，一声极轻的嗡鸣自箫孔逸出，竟在我耳中化作一句清晰人语，清越如冰泉击玉：
“契成，不可逆。”
话音落，箫尖一点朱砂色光晕倏然绽开，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延展，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赤色丝线，自箫端直射而出，不偏不倚，缠上我左手无名指根。
丝线温热，似活物，又似血脉延伸。它缠绕三匝，末端悄然隐没于皮肉之下，皮肤表面只余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绯红印记，形如新月。
我心头狂跳，想缩手，身体却僵如磐石。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在山风重起的呜咽中稳稳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