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拜见忘心大师（4000字）(1/3)
问道坛中。今日萧墨并没有练剑。
此时的他正在修行《大梦黄粱》。
一开始的时候，萧墨还担心《大梦黄粱》修行起来，会占用《草字剑诀》不少的时间，影响自己的剑道进展。
所以萧墨...
灵心宫外，夜露未晞，檐角铜铃在微风里轻轻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清响。宫墙内烛火通明，却不见人影走动，连值夜的宫女太监都被遣至三丈之外，只余一盏青玉琉璃灯悬在殿门正上方，幽光如水，静静淌过朱漆门槛。
萧墨踏进灵心宫时，衣摆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痕——那是今晨右神武军押送严党经过此处时，一名囚犯挣脱镣铐撞向廊柱所溅出的。血已发暗，却未及擦拭。他脚步未停，袍角掠过那抹暗红，仿佛踩过一段被斩断的旧史。
殿内熏香极淡，是母后惯用的雪松沉水，清冷中带一丝苦意。萧墨抬手，示意身后魏寻等人止步于殿外。他独自穿过垂落的素纱帷帐，步入内殿。
严如雪正坐在紫檀木榻上，膝上摊着一卷《太初玄览》，指尖停在某页泛黄纸页上，目光却未落在字间。她今日未着凤冠，只挽了简单的飞仙髻，一支白玉簪斜插鬓边，衬得侧脸愈发清瘦。听见脚步声，她并未抬头，只是将书页轻轻合拢，搁在膝头。
“母后。”萧墨低声道，声音沙哑，似砂纸磨过木纹。
严如雪这才抬眼。目光触及他右臂缠着的浸血布条、龙袍裂口下若隐若现的灼痕、以及眼底尚未褪尽的赤色戾气时，她指尖微微一颤，那支白玉簪无声滑落，坠入袖中。
“坐。”她道，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
萧墨依言在她对面蒲团上盘膝而坐。两人之间只隔一张青玉小案，案上一只素瓷茶盏，茶汤早已凉透，浮着薄薄一层雾气。
“你杀了严山敖。”严如雪说，不是问，不是叹，而是陈述一件早已写入命格之事。
“是。”萧墨点头，“他欲以‘清君侧’之名，行废立之实。昨夜宴上，他递来一杯酒，杯底沉着三枚镇魂钉，钉尖淬了寒魄散——此毒入脉即封灵台，三息之内，洞府境修士亦如稚子。”
严如雪眸光微凝：“你早知？”
“不全知。”萧墨垂眸，右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他掌纹中浮出，蜿蜒游走，最终凝成一枚寸许长的银针，针尾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这是他在酒杯沿上刻下的阵纹残迹。朕在登基大典前，便让魏寻在宫中各处埋下‘照影铜镜’。昨夜宴席上，九面铜镜映出他袖中符箓、指间掐诀、甚至唇齿开合间吐纳的煞气。朕只是……等他先出手。”
严如雪久久未语。良久，她伸手，取过案上冷茶，亲自为萧墨斟满一盏。茶汤倾泻之声极轻，却似惊雷滚过寂静。
“你父皇临终前，曾召我至灵心宫。”她忽然开口，语气如叙家常，“他说，萧氏江山，非靠权谋维系，亦非凭雷霆震慑。真正的根基，在人心深处——不是畏惧，而是信。”
萧墨执盏的手顿住。
“你父皇病重那三年，严山敖已掌六部七司，朝中十之八九皆称其‘相父’。可你父皇从未削其权，反赐他‘监国辅政’之印。”严如雪望着茶汤倒影里自己模糊的面容，“因为他知道，若此时强行诛杀，必致朝纲崩解、四境动荡。百姓不会记得谁忠谁奸，只会记得——天子失德，致宰辅横死，社稷倾危。”
萧墨喉结微动：“所以父皇忍了三年？”
“不。”严如雪摇头，指尖蘸了茶水，在青玉案面上写下两个字——“等”。水迹未干，她又蘸水，在“等”字旁添一“火”字。“他在等火种。等那些被严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