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与我们何干?(1/4)
护道老者的质问声传入众人的耳中。萧墨平静地看了护道老者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对着涂山镜辞说道:“小姐,此事是我做的,与小姐无关,我来处理便好。”
语落,萧墨就要往前走去。
但是涂山镜...
萧墨镜辞?
萧墨舌尖轻轻碾过这四个字,仿佛在咀嚼一块尚未融化的冰糖——甜得突兀,凉得清醒。
他坐在柴堆上,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一根干枯的松枝,在掌心缓缓划着横竖撇捺。草字头的萧,墨水的墨……可镜辞呢?镜是铜镜之镜,辞是辞别之辞?还是镜花水月之镜,辞旧迎新之辞?他没读过书,但牛师傅说“不识字”,不是“不能懂”。有些字落在耳里,便像雨滴落进陶瓮,一声响,就沉了底,却震得整瓮嗡嗡回鸣。
门外蝉声忽歇,风卷着热气撞进柴房,掀动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那截松枝在他指腹断成两截,木茬毛刺扎进皮肉,微痒,微疼。
他忽然想起今早烧火时听见的闲话——熊管家蹲在井台边剔牙,唾沫星子溅在青砖上:“……听说夫人当年怀小姐那会儿,天降异象,西山云海翻涌三日不散,裂开一道金光缝,里头飘出半阙残诗:‘镜中照影辞旧魄,四尾垂霄证此心’。老仙狐捋着胡子直叹气,说这孩子生来就带命格劫数,命格太硬,寻常妖修压不住她魂火,得用最纯的四尾萧墨血脉锁住灵台,才不至于胎中失智、落地即疯……”
当时猪妖正往灶膛里添柴,油星子噼啪炸开,接了一句:“所以夫人非得从古籍里翻出‘萧墨’这个早已断代的旁支,千里迢迢去北荒废墟掘坟取血,滴入孕丹?啧,怪不得小姐满月宴上,府里所有雄性妖修都跪着退了一百步,连尾巴尖都不敢晃一下。”
萧墨当时低头拨弄灶灰,没应声。
可此刻,松枝断口抵着掌心,那点刺痛竟像一把钝刀,慢慢剖开了两个月来糊在心上的那层薄浆——原来不是“碰不得”,是“压不住”。
涂山小姐萧墨镜辞,生而负四尾萧墨本源,却无同族护持,魂魄如未铸鞘之剑,锋芒外溢,稍有触碰,便反噬其主。牛师傅那句“连头发都不能碰”,根本不是怕人族玷污贵女,而是怕这具稚嫩躯壳里蛰伏的命格,一个呼吸不慎,就把靠近的雄性活活震碎三魂七魄。
所以全府上下,雌雄分明如刀切豆腐。
所以厨房四个主厨,全是母妖。
所以熊管家偷肚兜可以,若敢多看小姐一眼,当场被剥皮抽筋扔进化妖池,连渣都不剩。
萧墨缓缓松开手,松枝掉进柴堆缝隙。他望着自己掌心那道浅红印子,忽然笑了。
笑自己这两个月,竟真当自己是个烧火的孤儿。
笑这涂山府,表面是朱门绣户、仙气缭绕,内里却是用千年镇魂阵压着一枚随时会爆的雷。
笑那小姑娘缩在柴山后,尾巴缠着自己打颤,眼睛却亮得惊人——不是怕被抓,是怕被拦。怕这扇门关得太死,怕这院墙太高,怕整个仙狐城,连一颗能让她踮脚摘到的星星都没有。
“镜辞……”他低声又念了一遍,喉结微动。
窗外,一缕夜风卷着槐花香潜入,拂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次日卯时三刻,天光未明,萧墨已蹲在灶前劈柴。斧刃落下,木屑纷飞,他动作比从前稳,力道比从前准,每一斧都劈在木纹最松软的节眼上。牛师傅叼着根狗尾巴草倚在门框上看,忽然道:“小子,你昨夜没睡好?”
萧墨手顿了顿,斧刃悬在半空,一滴汗砸在青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做了个梦。”
“梦啥?”
